"好吧,阿爷。"秦菱失落地低下头来,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屋内走去,又瘫坐在凳子上。
李嬑与阮赢去田间育秧了,今日来医馆看病的也寥寥无几,她在屋内只能听见药房传来的缥缈低语。
也是怪了,前几日的自己想过的就是这种不用干活的日子,可如今真让她空闲了,她反倒还有点不适应,发了几次呆,便有些坐不住了。
此刻日光高照,她走出屋后,发觉光照还有些许刺眼。
“阿爷”秦菱边拄着拐杖,边往药房处走去,打算和秦武聊聊天,看看还能不能套出什么信息。
走至弥漫草药香的药房才见秦武正与一老者相谈甚欢,许是听见门口的动静,二人皆看了过来。
秦武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坎处,助秦菱跨过门槛:“小菱,你怎么出来了?”
“我自然是听到交谈声了,出来帮阿爷忙啦。”秦菱笑着扶着秦武,回道。
她来的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如何说“鬼话”了。
“看来小菱是真的长大了啊,还会心疼自己的阿爷了。”秦菱身前传来了打趣的声音。
秦菱看向眼前的老伯,略带疑惑的表情看着秦武。
“这是志远伯,你还记得吗?”秦武向秦菱介绍道。
秦菱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老伯,还是打招呼道:“志远伯。”
秦志远面容看着就老实憨厚,笑着点了点头:“身子恢复好了吗?落水后,我还未见你呢,你从前可爱来找我们家禹恒玩了。”
秦菱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身子好许多了。”
秦志远见她此模样,不由得低头叹了口气,抬头又笑着招呼她道:“那你日后腿好些了常来阿伯家玩。”
从秦志远的语气中来看,“秦菱”似与这个秦禹恒关系不错。
“志远伯,我现在便可以去。”秦菱立马回道。
语落,药馆里寂静得可怕。秦志远的笑容一瞬僵硬了,似是没料到秦菱会回这么一句话。
秦武扶着她的手肘,幅度微小地在她腰窝处捣了两下。
“当然可以。”秦志远缓过来,开口道。
秦武一脸歉疚地看着秦志远道:"抱歉啊,致远,小菱的腿不太好,我看她走不了那么远,所以......"
“我能走,阿爷别小瞧我。”秦菱打断道,随后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秦志远。
秦武如此遮掩,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非要去探探了。
秦志远看着秦菱如此“渴望”眼神,便笑道:“无事,去坐坐吧,她幼时总不愿去,如今倒是愿意去了。”
秦武附和地笑着,可脸上的笑却十分生硬、不自然。
秦菱转身,到了门坎处,直接“身手矫捷”地跳了过去,随后回头,抬手:“志远叔,跟上。”
乡间的路毕竟都是泥路,坑坑洼洼的,所以秦菱走得很吃力。并且,按理来说,此季应是春寒料峭,而她,头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背后的里衣好似都被汗水浸湿了,湿湿凉凉的。
每当她觉得“该到了吧”的时候,秦志远又带着她转了个弯,不知转了几个,最后总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秦志远带她在一家大院前停留了下来,上面的牌匾还写着四个大字——“秦氏蒙馆”。
“哇,志远叔,您家这么气派呢。”秦菱看着门后宽大的院子,院内甚至还有假山怪石,鲤鱼池,一株旁逸斜出的古松。
秦志远扶着秦菱的手腕助她上台阶,摇摇头:“算不上什么。”
假山怪石前,头发花白的老叟与一少年坐于锦鲤池旁的石凳上,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秦菱脑海中乍然出现了在清州城内酒馆听到的聊天,这不会就是那个槐风村,秦老先生处吧?那眼前的这位少年是......?
原本正对着她的秦老先生并未在意,只是略微偏头看了一眼。但看清来者是秦菱后,瞳孔显然变大。少年见状也偏过头来,看清来者后,眼底黯淡,低下了头。
“小菱特意说要来见你呢,禹恒。”秦志远见秦禹恒如此模样,张口说道。
秦禹恒闻言立马抬头,眼眸亮了起来,暗藏欣喜,指尖微颤,还带着丝不可置信:“我?”
秦志远笑着点头。
秦禹恒虽眼中欣喜,却从未与秦菱对视过,只是回身看了眼秦老先生。
秦老先生见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最终微微闭眼,点了头。
秦禹恒起身,尽力压抑着脸上的笑容,冲到秦菱身侧,想扶一扶她。可伸出一半的手,最终还是顿住:“秦菱,我带你去书屋坐坐。”
眼前的少年,相貌端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