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同秦志远一般老实。
秦菱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书屋中,书屋的窗棂旁还种了一株芭蕉。
秦菱坐在木椅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双手搭在并拢的双膝上,坐姿十分拘谨。
她笑了笑,提醒道:“你别一幅正襟危坐的样子,只是你家。”
搞得秦菱觉得自己像是HR,在面试应聘者。
秦禹恒闻语,双肩放松下来,盯着她的腿,眼神中满是心疼:“前几日才听闻你落河了,今日这腿又是怎么了?”
“不碍事,不过就是下船时不当心摔了一跤。”秦菱讪笑道。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秦禹恒垂头。
秦菱当然不能那么直接,所以她选择先寒暄:“我听志远叔说,我们从前关系不错,所以想来看看你近况怎么样。”
秦禹恒惊喜抬眸,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几乎满是“疯狂”:“真的吗?”
秦菱被秦禹恒这眼神中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住,咽了咽口水:"假的。"
闻语,秦禹恒整个人精神萎靡,耷拉了下去。
太可怕了,方才在外面时,秦禹恒还如此克制有礼,如今她的一句话,便能让眼前的男子情绪180°大转弯。
秦菱清了清嗓子:“我们从前关系不错,为何后面却没怎么接触了?”
秦禹恒闻语,微微抬起头:"你不记得了吗?"
看着秦菱疑惑的眼神,又说道:“是你与我说,你喜欢秦维桢,无法回应我的心意。”
“我从前还不知秦维桢这个穷小子到底哪里比我好,只有相依为命的母亲,后来母亲也死了......如今看来,他高中会元,确实比我强很多。”秦禹恒低头自嘲道。
随即他又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窃喜,看着她:“不过,你们之间绝无可能了。他要入赘沈家,迎娶沈家二小姐,做沈家的乘龙快婿了。也不知,他可会想起六尺之下的亡母?”说到这,秦禹恒大笑了起来。
现在秦禹恒癫狂的模样让秦菱甚至都有些许害怕,但好在她从这套出了些有用的消息。
现在看来,这秦维桢倒真有可能是要杀她灭口的可能性的。
“这秦维桢可真不是人!你是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秦菱试图知晓消息的来源。
“自然是他前日来同我阿爷说的。”秦禹恒骄傲地回道。
秦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近日想起些往事,觉得他并非良人,想同他做个了断,你可知他日后的行程。”
......
待到用过午膳后,秦菱多次婉拒秦禹恒要相送的请求,总算从"秦氏蒙馆"出来了。
她惬意的“一瘸一拐”地走在泥路上,目前看来,好似只有秦维桢杀害她们的可能性大些,如今“罪魁祸首”找出来了,她不由得感到心中一片轻松。
这天真蓝,这云真白,这草真绿,这鸟歌唱得真好听,这老婆婆看起来真和蔼......
她不由得心中一惊,三十米外是她前几日在河边洗衣服遇到的老妪。
她的记性不算好,更何况还有些许脸盲,但仅凭那可怖的眼部她就能认出来了,况且此次,她的手中又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没关系,她还可以像那日早晨一样,跑走......她差点忘了,现在她的腿是“瘸”的。
现在是午后,大多人数都在田间劳作,根本没有什么人。眼看那老妪朝她走来,越来越近,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紧握拐杖,随时准备展开攻击,
“药......”老妪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脖子也随着一扭一扭,吃力地说着。
她肿胀的如细萝卜般的手伸出,掌心中握着的正是一小盒东西。
秦菱微微愣住,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手......要......药。”老妪说一句话,便要全身抽动,看着格外费力。可她却怕秦菱无法理解,指着秦菱的手,将药膏往前递。
秦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发觉老妪正是在说她长了冻疮的手。可她抬眼,却看见老妪微微抖动的手都被冻得皲裂,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