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这位是?”女子手拿绢帕,笑语盈盈地打量着秦菱身旁穿着鹅黄色衣裙的阮赢。

    秦菱唇角上扬,环住阮赢的胳膊,语气还颇带些骄傲:“这是我妹妹。”

    女子恍然大悟,看着眼前亲昵的二人,又笑道:“从前就听你说过,今日才算是见到。”

    阮赢面对眼前的女子的打量,身体有些许僵硬,似是很不自在,但还是微微颔首,问了个好。

    “对了,今日可有什么新上的时兴发簪?”秦菱感受出阮赢的不适,转移话题问道。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些都是近期时兴的首饰。”女子拉着秦菱,走到盈满金玉的柜面前。

    女子在一众珠翠之中,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介绍道:“这支呢,是我们店的招牌,金鹊衔珠钗。瞧这,鹊喙处衔的珍珠,是上好的南海珍珠,圆润凝重,光泽柔和。”

    秦菱看着觉着是很不错,但这种金簪实在是与她们无关。她仔细打量了几眼,故意挑刺道:“还好吧,这麻雀做得也就一般吧。”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稍微愣了一愣,这手中的钗子上雕刻的分明是喜鹊。

    但她还是很快地笑着调整:“这支呢?顶花珠钗,是你往日最爱的的款式,这次的新品做的的是牡丹,还采用了新的镶嵌法,你瞧,多有层次感。”

    秦菱略扫了一眼,觉得不大好看,摇了摇头便拒绝了。

    正巧看到一支玉棠梨簪,通体雪白晶莹,淡黄色小巧的梨花缀于簪头。

    “这个啊,也非常适合你呢。你瞧,这玉可是和田白玉,温润洁白,质地细腻。我拿来给你试试。”女子顺着秦菱的视线看去,热情地介绍着玉棠梨簪。

    “多谢,不必了,我亲自来,我想给阿赢试试。”秦菱开口道。

    秦娜递过珠钗的手一时之间顿住。这秦菱,先前来首饰铺子常吐槽自家妹妹,下手也很痛快,这如今快一月不见,她是怎么了?

    秦菱接过珠钗,看着阮赢呆愣的表情,宽慰她道:“阿赢,别担心,有阿姐在。你看这簪子,与你这身鹅黄色衣物着实相配。”

    随后她将簪子轻轻地插入阮赢的发髻之中。

    少女面若凝脂,双颊粉若桃花,一只玉棠梨簪成为全身上下的点睛之笔,称得整个人清新脱俗,尤其加上此刻一双水灵、无措的杏眼,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阿姐觉得非常好看,你觉得如何?”秦菱夸赞道。

    阮赢薄唇微启,指尖微触玉簪,看着秦菱满是期待的双眼,却又欲言又止。她向来对这些簪子不感兴趣,而真正对这些簪子感兴趣的秦菱,这次竟然为她试簪。

    秦菱看着阮赢此刻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纠结,怕钱不够。

    秦菱拍了拍阮赢的肩膀:“没事,阿姐有钱。”随后,她转身笑着对着秦娜说:“我们就要这一支了。”

    走出翠华阁,秦菱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

    “阿姐为何要花费这些钱为我买簪子?”阮赢握紧手中的簪盒,疑问眼神中竟还夹杂着一丝警惕。

    秦菱顿住脚步,还未曾想过,阮赢会问这个问题。若是说,前日在杂屋,见你紧盯我手中的玉簪,所以才为你买的,那会不会让阮赢觉得难堪?她又不能说‘我就想为你买一支玉簪’,因为她确实是带有目的的。难道要说‘这可是有条件的’?可她确实也是想为阮赢买些东西......总归来说,也是别的心思掺了些实情。

    她转身,面向少女带有疑色的脸,她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秦菱沉吟片刻,拉着阮赢寻到了一家酒馆,打算坐下将六月后将发生之事告知她。

    茶馆酒肆中,珍馐飘香,喧闹嘈杂声不止,秦菱和阮赢一道点了几道时令菜,便坐下等待。

    “你知道此次春闱的会元出自何处吗?”

    “谁人不知是沈家的南屏书院。”

    “这......这不重要的,他可是在我们槐风村秦老先生处启蒙的。想当年,沈家二公子也是在我们秦老先生处启的蒙,这沈家造孽这么多年,这报应,便体现在沈二公子身上了吧。考了少说五六年了吧,屡试不中。”男子痛快地拍桌大笑道。

    “嘘,当心被沈家的人听见。”

    ……

    秦菱本想同阮赢好好聊聊,却不料,这个地方竟然这么没有隐私,稍微大声点便能被邻桌听见。

    等菜上齐,周边的人用餐完毕,桌子空了下来,她放下鲜美的春笋塘鳢鱼汤,准备低声详细说来。

    店门外清风徐来,风铃清脆。

    秦菱凑前,盯着阮赢说道:“阿赢,说来你可能不信,自落水后,我虽失了过往的记忆,但也多了一种能力——做预知梦。”

    秦菱当然不能说她是穿越进了“秦菱”的身体,这是一本书中的世界。她只能按照以往电视剧的改编套路,向阮赢解释。

    阮赢正举着瓷杯喝水,闻语,一不当心便被呛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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