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咳咳咳”
“你别不相信我。”秦菱身子前倾,轻拍阮赢的背部,替她顺气。
她绞尽脑汁,在脑海中搜寻着《雨夜》原文将会发生的情节。今日是三月初四,那就是三月初七清明节。
她激动地轻拍一下桌子,随后小声道:“三日后的清明节,沈家在村中举办的祭祀活动进行到一半时,因一场突来的大雨而取消。”
在原书中这场大雨不仅让祭祀被迫中断,还让清洲地内流传出沈家作恶多端,惹得天怒之说。
“那阿姐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阮赢顺过气来,放下瓷杯,问道。
“你不是问我为何要给你买簪子吗?阿姐就怕自己的计划失败,日后再也无法为你买簪子。”秦菱整个人耷拉下来,语气哀伤。
没办法,感情牌也是要打的。
阮赢皱眉,不太能理解秦菱的意思:“计划?”
“阿姐前段日子做的梦都一一灵验了,可这几日常梦见我、阿爷、阿婆将死于六月后的雨夜……不,现在已经没有六个月了。至于是谁杀害的我们,还无从得知。”秦菱算着日子,低落回道。
阮赢紧攥着木椅扶手,指尖泛白,双眼微红:“那我呢?”
“我在梦中没有看见你的下落。”秦菱垂头,低声回道。
“那阿姐的计划是什么?”阮赢问道。
她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又继续道:“我前些日子夜晚常趁你们熟睡时去荷塘,因为我梦见一个能救我们的人,他武艺高强,如若我们救了他,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阮赢回想着秦菱前日的表现,面露疑色地猜测道:“姜寂无?”
秦菱抬眼,看着阮赢,语气坚定:“对,就是姜寂无。”
她说了实话,但也未全说实话。
这一切实在是说来话长,且难以启齿了。如若向阮赢说自己计划了快大半月,结果却救错了人,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靠谱?也有损她的光辉形象。
阮赢沉默良久,开口道:“阿姐是想让我帮忙留下姜寂无?”
果然孺子可教也!阮赢一点就通!
秦菱激动地拍掌,连忙点头:“阿赢,你太聪明了!我的计划是这样,马上就要农忙了,你呢,就装作脚伤了,只能卧床养病便行了。”
说着,她突然想到一点,问道:“对了,阿赢,你知道我们家与那些江湖门派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阮赢被袖口遮蔽的手紧紧握紧,却依旧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
秦菱看阮赢面色,感觉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无事。”
按理来说,《雨夜》都没有姜寂无的“戏份”了,他完全就是个不相关的人,应当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更别说引来什么人了。
“若只是腿伤,最多可拖延一月,剩下的日子,又该用什么方法将他留下?”阮赢提问道。
“阿婆心软,一月都过了,到时阿婆必定不忍心。”秦菱轻挑细眉,眼含笑意看着阮赢回道。
都是故人之子了,那经过一月的相处后,李嬑能狠下心来吗?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笑容沉了下来: “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在此期间,我们可在姜寂无处习武,要有一定自保能力。我方在明,敌方在暗,我们也无从得知敌方是因何原因想要杀害我们。”
阮赢若有所思,郑重地点了头。
向阮赢说完一切计划后,秦菱顿觉浑身轻松的不少,就连“购物欲”都上涨了。
起初,她流连在一众美食、精美物件……
却不知何时,竟然驻留在书法摊前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的一副写着“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字幅,心中的甜蜜与酸涩相杂糅,一种道不明的情感在心间蒙生。
下一秒,泪水便如同珍珠般,大滴地落下。
她非常清楚,这并非她的情感,而是这具身体的情感。莫非秦菱只是见到这诗句,就想起沈沚来了?
沈沚比秦菱大个四、五岁,也不知秦菱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
“老板,这字画多少钱一幅?”她擦了擦眼泪,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没办法,她占据了这几天身体这么多日子,这具身体就对这字画有反应。如若不买,那倒是显得她很没有人情味了。当然,贵了另说。
“不贵不贵,就五文钱,姑娘真是好眼光。”小摊的商贩笑着回道。
一旁的阮赢看着秦菱的模样,面色倒是有些许奇怪。她还记着,今早出门前,阿婆叮嘱的事。
灶中还有柴火霹雳的燃烧声,李嬑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小赢啊,此去小心些,千万莫叫你的阿姐想起秦维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