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我明日想去城中逛逛。”秦菱虽眯着眼,却通过着那条缝观察着低头专心为她抹药的李嬑。
李嬑手中的动作未停,头也未曾抬起,缓缓开口:“明日找你阿爷拿些钱给你。”
秦菱笑得合不拢嘴:“好呀!”这还是李嬑第一次这么依她。
李嬑放下手中的药膏,又说道:“但你不许一人去,让小赢陪你一同去。”
秦菱心中一惊,转过头,看着身侧眸色低沉的阮赢:“阿赢,你愿意陪我一同去吗?”
阮赢微微愣住,开口道:“我听阿婆的。”
快哉!快哉!这不是在助她肆无忌惮地实施计划吗!
李嬑起身,正准备进入昏黄的药房,一阵凉风吹过,栅栏前的槐树枝叶漫天。
她倏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秦武说道:“你待会去给姚婆送些保暖衣物和灶中温着的饭。无论怎么说,当年月儿的事,还是多亏了玉婆帮忙,我们总要替她照拂照拂她妹妹吧。”
秦武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正在修缮的木椅。
“月儿,什么事?”秦菱听到这些过往的关键词后,连忙抬头问道。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李嬑回道。
秦菱看向阮赢,想从她那得知什么。阮赢接接收到她的眼神后,也只是频频摇头。
阴翳的乌云遮挡住了窗前那皎洁的明月,整片院子和整个村庄看不见烛亮,秦菱坐在寝屋的窗前,看着宁静与黑黢黢的一片。
也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怎么样了,果然是深夜了,她突然有点想家了。
每次感受着秦武和李嬑对她的好,她心中就越是愧疚。这本就是不属于她的,现在却因该死的穿书,让一切都乱了套,也不知这个世界里的秦菱去了哪里。
她只能祈求等她成功拯救秦家人的命运,达成某个条件后,让真正的秦菱回来。
“你为何频频叹气?”突然其来的声音吓得她一惊。
秦菱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柴屋房顶上。
相比密闭杂屋里的烛亮与木床,坐在屋檐之上,被黑暗吞噬,好似让他更有自在感。
只是院中时常响起女子的叹气声,他从不是热心之人,但却不知为何还是不自觉地问出了声。
微风吹过,趁明月显露,趁月光照拂,她看清了坐在杂屋顶上的少年。
他穿着秦武的平日干活的一袭黑衣,衣物虽短了一小节,却还是难掩其俊挺英姿。
“失忆了说话还怪古里古气的。”秦菱不愿回答他的问题,转移话题道。
姜寂无闻语,看着她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回复。
秦菱此刻坐在的窗棂前,月光投影,难掩其清丽姿色。
“你不要命?腹部伤得如此之重,不在床上修养,怎在屋檐坐着。”秦菱反应过来,说道。
“小伤,不足为惧。”姜寂无眉梢微挑,轻声说道。
秦菱心中呵呵一笑,怎么感觉他还有点当BKING的潜质?明明昨夜重伤到都要死了,今夜倒是耍起帅来了。
“你为何这种表情?”姜寂无问道。
秦菱闻语,躯体一震,像是心中所想被揭穿了般,心虚道:“我哪有什么表情!况且这么黑,你能看见什么!”
“我夜视很好。”姜寂无唇角上扬,又笃言道:“你此刻脸上的表情就是心虚。”
“你是有什么变身器吗?到了夜晚就开始变身,和白日完全不一样。”秦菱将话题转移到姜寂无身上,低头吐槽道。
她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他不会恢复记忆了吧?!伴随着这个想法而来的第一感便是痛感,脖子上的痛感。
“那当然也不是说现在的你不好的意思,现在的你也让我感觉非常亲切、随和、温柔、善良、有魅力......你有想起些什么吗?”秦菱抬头,挤出谄媚的笑,假装不经意地试探着问道。
姜寂无转开视线,看向院门口那棵槐花树,淡淡道:“没有。”
秦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没清楚自己为何要松一口气,她又没害他!
但又想了想昨夜救他与今早被他掐自己脖子的时候,他那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姜寂无这个人绝非善类。
生命只有一条,她要好好爱护!
“对了,明日我要去城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秦菱将头探出窗户,看向姜寂无,轻声开口问道。
趁他现在失忆的时候好好对他,让他日后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姜寂无转过身来,看向秦菱亮晶晶的眸子,幽黑的眸子中亮起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暗光:“你为什么特意问我。”
“因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