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沂州翠岭东,杀人放火恣行凶。
因餐虎肉长躯健,好吃人心两眼红。
闲向溪边磨巨斧,闷来岩畔斫乔松。
有人问我名和姓,撼地摇天黑旋风。
当时李逵口中叫道:“快着那厮出来说话,不来时爷爷便放火烧了这鸟院!”喽啰忙去到处寻人,终于见着几个,一听是李逵,都吓得出来答应了,回道:“颜将军在里头和花小姐作耍。”李逵大怒,拍桌道:“就俺一个兢兢业业,你们倒快活!休要引爷爷性发,通教你们砍个粉碎!”又有人道:“人家两口子的事,俺们恁么好去……”
李逵性急,提起两把板斧,自转入后堂房里来寻,谁敢拦他?
李逵抢入房内,里头颜树德只听得一声震天价响,却是黑旋风立在风口尖处,大惊道:“你如何在此?”李逵呵呵大笑:“道长使俺来管你们,叫你几回也不应,却不是该打?”说罢,就要持斧劈来。
花宝燕坐在那儿,吓得手脚都麻木了,动弹不得。颜树德挡在她面前,喝道:“休得伤人,我随你去便是。”又忙回身抚慰花宝燕,细言软语,温情脉脉。李逵翻个白眼,说道:“出来参见。”
颜树德道:“我先穿好衣服。”李逵骂道:“穿个狗屁!别人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不穿有甚区别!”颜树德只得拖衣耷鞋出来了。
李逵走回厅前,径去正中那椅子上坐。颜树德一路行来,见着喽啰家丁庖厨等脸色,如何不知七八分?虽恨林黛玉不将后山之权放还花宝燕,却又不敢说出,只得立在下面赔笑。
李逵道:“俺听说你到处叫人小弟和丫头,看来你已经是俺们梁山泊的大哥了,无论男的女的,都是你的小辈。”
颜树德忙笑道:“哪里哪里,我哪敢自认大哥,平日里不过是顽笑话,”说着,又偷瞄李逵眼色,“这上头鼎鼎大名的黑旋风才是我们大哥呢!谁会认我这哥哥来了。”
李逵大怒,喝道:“果然你不把俺宋江哥哥放在眼里!爷爷这就让你记住,梁山的大哥是宋江哥哥和晁盖哥哥,没别人鸟事!” 又喊道:“把这厮拖下去打一顿!”
众人大惊,都来相劝,无奈李逵执拗,又不敢说多了,唯恐发作起来,闹出人命,只得蹑手蹑脚去拖颜树德。李逵又道:“与我枷号,跪在山前示众。”
颜树德挣着要解释,李逵冷笑道:“你这厮少来闹!前番酒席上,你当俺没看见!林冲家那妹子,是俺大哥要看上的,你这厮如何要对她摸来摸去?你这厮思量着,大嫂是丫头,山上所有弟兄都是小厮,是也不是?”便要下来揪他。
颜树德吓得慌了,满心委屈气忿,拉着旁边的颜父哭道:“爹爹你听,李逵兄弟说的是什么话!”李逵道:“谁是你兄弟!”颜父亦哭道:“好汉饶命,我们父子两个但凡有的,都能给你。”
李逵道:“拿钱来!”
两人连忙使人去屋里拿钱,又将身上荷包并钱财都递过去:“请收下钱。”
李逵却将两拳打过去:“谁要你们的臭钱!”
下面立着的人都不敢出声笑。
几个喽啰取了些钱财来,李逵指道:“把这钱攒着,在后山上也修个演武场,免得俺在这里没耍处。”又想了一想:“这点恐怕不够,你们来个人去告诉林冲家那妹子,就说俺要建场地,需用钱。”喽啰们称是,忙去办了。
李逵见颜树德二人鼻青脸肿,头晕眼花,缩在那儿不出声,大笑道:“宋江哥哥让权给道长,道长又让俺来,俺把这里整治得清正了,也好对哥哥交差,待哥哥回山寨时,正好献功。” 便指道:“这后山上有无要告状的,都来与俺说,俺来公平理事。”
颜父点头哈腰道:“李大哥在此坐地,无有任何差错,哪需理事。”李逵大叫道:“放屁!俺看你就是个差错!与我拖下去打!”
其馀人忙劝道:“如此,恐怕更无人敢来告状。”李逵这才道:“也罢,你们快去放话,就说俺等着来告状,并不伤人。”
众人怕他,只得去聚集些人来。众人都以为李逵是一时兴起,在这作耍子,且又不敢与他认真说话,因此都告些鸡毛蒜皮,权作糊弄。李逵才有了兴致,未免被磨得焦躁起来。
正要发作时,忽听一女子声道:“我有事告。”只见那珍珠哭着跪在厅中,告道:“头领可怜见,奴被无故打了一顿。”李逵道:“哪个是打你的?”
珍珠道:“是食堂里一个叫喜鹊的厨娘,因有几分颜色,就不安静,十分轻狂,要勾我们小姐的丈夫。她是个暴碳脾气,奴每好意劝她,反被她打骂。平日里又□□狗盗,爱耍心机,眼空心大,是个头等刁钻古怪东西。分明是厨娘,却不本分,常偷懒不干活儿。今日好些山寨的弟兄都没伙食,奴去问,就被她打了一顿。还望头领做主,还山寨一个清静。”
李逵道:“你小姐的丈夫是谁?”颜树德道:“这是我家的人,以前在清风寨时便跟着花家。”李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