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到了宝珠寺的禅房,敲了门,得了应允,进去见了鲁智深。只见鲁智深和武松都在,鲁智深正赤倮着斜睡在那,一背绣花纹身,覆在昂健棱显的背肌上。
林黛玉脸红涨了,赶紧要避嫌。武松叫道:“走甚么?”黛玉听他口气不悦,便问伤得如何,把药递过去。
智深推开道:“多谢贤妹顾盼,原是俺误食了药,现在已大好了。”黛玉问道:“那胳膊上的伤呢?”智深嘁了一声:“自然会好的。”又指了指身边,“你坐,别客气,陪俺们两个说几句。”
林黛玉看这两个彪形大汉面色不善,眼神凶狠地瞪着这边,虽然心里不愿意,也只好坐了。
智深问道:“怎么一直在抖?很冷?俺还热得不行。”便要去拿衣服。黛玉止道:“还是给头领蔽体的好。”
智深正要说话时,武松抢道:“事到如今,并非二哥为难你。我自上山来便寻思,又暗里常观察你,觉得你确是个仁心深义的好女子,又有高贵出身,不是那等败坏风俗、精于暗算的妇人。只是英雄好汉需以山寨为重,不然此处难安身了。你莫推脱,否则别怪戒刀无情。说,选谁?”
那林黛玉登时惊道:“二哥这话我不解其意。”武松道:“待你嫁为人妇,身为良人,众弟兄自然敬重远离。”
林黛玉不觉的红了脸,啐了一口道:“你们这起人不是好人,不知怎么死!贫嘴烂舌的,连个道理也不知道,往日是我看走了眼!”一面说,一面决然出门去了,再未回头。
鲁智深道:“你缘何说出那种混账话来?”武松劝道:“这是个结果,免了往后相争。妇人之情难以长久,恐怕会暗中算计。”
夜晚,鲁智深惚惚地睡去,眼前隐约一抹绛红色的倩影。那影子站立片刻又飘走了,他跟在后头喊道:“好妹妹,别走恁的快,还想与你说话。”
行不多时,那厢一阵玉佩鸣响,又飘出一个女子来,正是晴雯。智深道:“小仙,知道你姐姐去哪儿了么?俺刚才还看见。”晴雯笑道:“你又来了?绛珠姐姐不在这里,莫不是你幻觉罢?”智深低头道:“那没意思,洒家走了。”
于是掉头就走,行了几十步,愈觉云阔天宽,没个方向,只得顺道返回,说道:“你带个路。”晴雯道:“这离恨天乃九重天内最高最远之处,只靠凡躯双腿走回去是不可能的,你需……”智深叫道:“啰嗦甚么!只顾带路。”晴雯皱眉道:“我这会子正要去干活儿,难道放下正经事不做,花上几天几夜去为你引路?”智深道:“叫别人替你。”
晴雯笑道:“那不行,往前姐姐身为木居士时,后头迷津里的夜叉伥鬼不敢作妖,不想却被九天玄女娘娘领走了,以后受到提拔,自然也是大罗天的高仙,如今太虚幻境的好些事别人接管不得,只得委屈我。”又道:“你进去坐吧,我手头的事干完了就带你离开。”
智深道:“以前不是不让俺进去?”晴雯道:“只是坐一下,我们也没这么小气。你要是不想进去,就在外面等,我也没意见。”
鲁智深便大步入内,至一所在,有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转过牌坊,便是一座宫门,随后进入二层门后,但见珠帘绣幕,画栋雕檐,仙花馥郁,异草芬芳。
智深见一株芙蓉,便折了一朵。
这时,前面几个仙女走来,皆是柔美轻盈,一见了鲁智深这般粗犷高壮、膀宽腰阔的男人,不敢近身,问他从何而来,又说道:“此处是女儿之境,不让男人入内。”
智深报上天孤星名号,一个仙女道:“那又如何?不管你是……”一语未了,旁边的姊妹连忙拉开她,悄声道:“他可是九天玄女娘娘管辖的人物,如何惹得?快走罢。”都吓退了。鲁智深不在意,只逛自己的。
忽至一个所在,但见荆榛遍地,狼虎同群。鲁智深寻思着:“怪!难道是甚么禁地?”
抬头一望,天高万丈,乌云密布,聚成个骷髅形状,空中飘飞着许多肥硕油腻的伥鬼,皆是煞白如雪,也无脚步声。鲁智深正欲抽身回去,却见后头来的路上都堵满了蝇虫,似针眼般密密麻麻,少说几十万只。
鲁智深啧了一声,只得继续前行。那些蝇虫嗡声连绵地扑过来,径直要扑智深别在绦上的芙蓉。智深大怒,雷吼一声:“滚!”铿锵有力,响如洪钟,一时间周围浊气都摇撼不已,蝇虫们纷纷散了。
又有一只伥鬼扑来,智深叉开五指,抡圆了臂肘,冲那孽鬼脸上只一掌,打得孽鬼阴气尽散,身内吐血,还未爬起,智深拎来又是一拳,打得脑袋飞出半个。那鬼连忙拾起半个脑壳,扒将起来,一道烟飞走了。
鲁智深是至阳至刚的魔君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