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宜声张,况且神光斋虽然比烧香天在江湖上更有名声,但大多数时候不过也就是做交易买卖的地方——焦青帝——若与她对簿公堂,只怕以我们如今所知所得,也很难让江湖人尽信于你我。”
“……我有一物,或许能派上些用,”燕紫芳听了半晌苏星拂的苦水,脑袋终于转起来些,挪动了一下身形,“只是它能招来的人,应当也不大——”
“只要不是如乌兆星那样的魔头,”苏星拂忽闻燕紫芳松了口风,当下也顾不上燕紫芳究竟会找来什么奇人了……毕竟最低的下限乌兆星就在楼里待着呢,“能派上些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们需得早做打算。”
“不过若是今日她们将小怜姑娘带回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将你们先送回洗雪山庄。”
人手的事情姑且算能解决了,苏星拂也松了口气,继续说起另外的安排:“他们既然是冲周二小姐来的,那只要你们两个离开这里,此地说不定能暂且归于太平……烧香天再如何丧心病狂,应当也不会轻易对神光斋下手。”
“先不提什么为民除害,帮虞家母女报仇的事情。周二小姐尚且年轻,一腔孤胆,不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但燕少侠,你应该也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吧?”
……
是,但是听到苏星拂的话,不爽,不开心。
他的确希望周小怜要好好活着。
燕紫芳没说话,心里的怒火却莫名的炽盛起来。“只要离开这里,说不定此地暂且就能归于太平。”苏星拂的话听着好刺耳,他在心底暗暗说:不是的。
燕紫芳喉结滚动,那句话让他觉得不值,为小怜而感到不值:难道此地的风波都是因为周小怜而起吗?不是这样吧,是褚见珏和焦青帝想要谋反,是他们让太平之年不再太平,让百姓经受苦难的人,是他们啊。
三郡战乱,褚见珏和焦青帝为了一己私欲,把天下都卷进烧不尽战火里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一时的太平,不过都是被粉饰出来的虚幻假象。而周小怜……周小怜只是得知了这一切,拼了命的想要改变这些尚且还是苗头的错缪——
值得吗?
可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说:“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燕紫芳第一次,隐隐在除了周小怜的人身上,明白了什么叫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