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纳尔玛问到:“古刹山很欢迎你们来看看。”
周小怜直觉若是真与燕紫芳去了古刹山,只怕更是很难全须全尾的出来。只不过之后是很遥遥无期的一个词,她打起精神答话,语气有些敷衍道:“若有机会……一定,一定。”
纳尔玛笑而不语,两女的目光再次投回面前的湖水。
湖上空无一物,无花无萍无藻,水面平静,不见涟漪,只幽幽泛蓝。
这里远离地宫,更像是洞穴原本的地貌。
“上头挂着天鼠,”在歌玉山时,周小怜和乌兆星也是住过几处洞穴的,她有些经验,抬起头便看着洞壁上挂着黑压压的一片蝙蝠,密密麻麻,“水里有什么东西吗?”
纳尔玛应当是先来过这处,她没有直接靠近湖水的边缘,而是轻轻笑着说:“烧香天为了防住三殿下也算是煞费苦心,湖中有蛇也有鱼,这些小东西在湖底饿了很久,都很会咬人呢。”
周小怜看着纳尔玛的侧脸,此地空间有限,攀墙而行会惊扰天鼠,涉水应当更容易被蛇鱼分食。
烧香天自然不会饿死阮真棋,可眼下纳尔玛赶着做什么事情,哪里会一点点琢磨此地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燕紫芳的血肉能生肉疗伤,她带来此物,打的算盘不是帮小怜一把。
“他们只要我带你回去,没有要求你是要全须全尾,无缺无瑕的回去。”
纳尔玛一只手按在周小怜的肩膀上,她们再次对望,在明亮的如磷火的波光中,小怜终于看清楚她的眼底。
空无一物,甚至不存在自己的身影。
图苏纳尔玛微笑着她,语气中竟然有几分杀意与威胁。
这甚至远超于周小怜揭穿孟灯铃两头骗这一事实时纳尔玛的恐慑:“二小姐与三殿下也有一段良缘,您自然会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的,对吗?”
她或许不是第一次进入地宫。
周小怜身形不动,肩上的骨头好像要被纳尔玛捏碎一样。
图苏纳尔玛今日来到地宫应当不是第一次。她熟悉这里复杂的地形,知道阮真棋被关在哪里,可那时她既没有救出阮真棋,也没有带出周小怜。
阮真棋有他的亲兵,周小怜有洗雪山庄和神光斋,纳尔玛来自古刹山,虽然身负多方所托,但她决不会代替任何一个人付出代价。
所以第一次探明地形之后,她离开了地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谁都能救到,还不用她自己涉险的方法。
周小怜嘴唇翕动,脸上表情甚至是漠然:“让我下水去救阮真棋,把他带回岸上之后,你再把燕紫芳的血肉给我……这是你原本所想的吗?”
纳尔玛即使是被小怜戳穿最初的目的,也并没有愧疚和尴尬的神情,江湖上利用来利用去的事情太多了:“是,不过我没想到二小姐的手变成了那样,只能先让你服下血肉了。”
“若是我不愿意去救阮真棋,你会在这里杀了我吗?”
纳尔玛摇摇头:“二小姐,在这里救或不救,显然已经由不得你。”
便是让周小怜被鱼蛇生啖血肉,痛苦至死,阮真棋也必须得被救出去。
周小怜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她扶着自己刚刚靠着的石头,一点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踏湖而行,对她算不上难事。
洗雪山庄垂柳湖上,她不必借助任何礁石充作落点,凌波点水,如仙人踩尘,缥缈蓝烟。
就算这里地形艰难一些,水里游的上面挂的东西多了些,于周小怜而言,也就只是增加了一点点阻碍。
什么都不问一声就下了判断,何必要这样转弯抹角的迫害她?
“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周小怜有点感慨,从前在洗雪山庄里也是如此,大家都不拿她当回事。
难道真的是她藏得太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