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夜
操办的,她的婚事一样。

    这样将有关于她的事情播撒出去的手段,已经是第二次用在周小怜身上了。

    她不得不怀疑她过去第一次在外游历,那层假身份,起初只是些调戏采花的花间轶事。到最后,却演变成什么杀人的邪物,理当受千刀万剐的大恶人。

    那一次,是不是也是……他人算计的一步。

    会和这次有关吗?

    周小怜看着自己的断手,她有些恨自己的莽撞。方才如果等一等,是不是就会等到纳尔玛来想办法救自己?吃下药人肉,真的能生断骨吗?

    在危急关头,偏偏有一只手不能用,如此岂不是成了累赘?

    “你失踪的第二日,韦郡城郊更是多了一件屠村的惨案。安水村灰飞烟灭,江湖人都说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乌兆星——于是什么千里万里外的正义之师都赶来了。”

    “天下人都是一群蠢货吗!”周小怜听到此处,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安水村之事应当由当地官府定夺,怎么就……”

    纳尔玛忍不住笑了一声少女的天真:“烧香天是韦郡的天,交给官府定夺,就与他们所说的能有什么偏差吗?”

    “洗雪山庄呢?”周小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事态已经真的像甘霖所说的那样发展,她没有退路了。

    纳尔玛摇摇头:“我进入此地前,没有听见风声。”

    “这里究竟是哪里的地下?”

    周小怜让纳尔玛为她打开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她的左手手心中。

    在一摊赤色的水泊里,一根已经萎缩了的,像是虫尸一样蜷着的干物,袒露在两女的眼中。

    “此处位于黄金台,藏经阁地下,”纳尔玛看着周小怜掌中之物,面色不改,“这模样看上去倒是能入口了。”

    “……”周小怜无言,一想到这是燕紫芳的手指,比起对人难以下口的恶心,她更多产生的是一种亏欠感,她并不想欠他什么,可眼下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周小怜还是闭着眼睛,把手中的东西吞了下去。

    纳尔玛盯着她道:“你一点也不怀疑这是我骗你的?”

    这一小团干物比起什么肉,更像是一种草药。那股冷香混着血,顺着喉管滑进肚子里,周小怜才睁开眼:“你若是想抓我,我不是你的对手。何必和我讲了这么多,绕着弯骗我。”

    “况且古刹山……”周小怜想起周珊瑚曾经对他们寥寥数语的评价是古刹山上大多都是自命不凡的疯子,她斟酌道:“看不太上烧香天吧。”

    纳尔玛不对周小怜所说做任何评价,她只是站起身,把周小怜也一道拉了起来。纳尔玛空着的手在空中一挥,距离两人还有些距离的烛火被掌风吹灭,辛慎的尸身没入暗处。

    她将周小怜扯进怀里,一手搂着腰,两人贴得极近:“别动,我这样带着你,脚步要快一些。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找三殿下。”

    周小怜的确没怎么挣扎,她对那句“时间不多了”有点困惑,但她无暇顾及这句话究竟是在说什么,这会儿不用她费心走路刚好。

    燕紫芳的断指与血已飞快地在她体内发挥作用,周小怜丹田发热,右手恢复了些许知觉。只是很痛,须臾间造骨血本就违背人理自然,想要在时间上取得便利,那必然要承受一些代价。

    周小怜痛得冷汗直冒,耳畔除了地底洞穴中呼啸刺耳的风声,只剩下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骨头喀喀生长的声音。

    纳尔玛本身也不是多爱说话的性格,原委三言两语说得七七八八,周小怜与她一路无言。

    也不知纳尔玛究竟在这座地宫里穿梭了多久,她似乎对这里的构造很熟悉,没有花太多时间,纳尔玛便带着小怜来到了一片湖水岸边。

    湖水深不见底,纳尔玛将周小怜放在岸旁的石头上。湖中心有一块石台,石台旁直愣愣地插着一把剑,而石台上伏着一具呼吸微弱的身体。

    周小怜的神智还不大清楚,剧痛使她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浸泡在火炉里沉沉浮浮。

    但小怜下意识地尝试用右手挣扎,她的右手也的确能再次抬起来,咯吱咯吱地发出响声。

    纳尔玛拧了拧自己的手腕,站在周小怜的身侧观察着这处湖泊,宽广的湖面上没有一处供以落足的踩点。

    周小怜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退,她还有些虚弱,但眼中清醒了许多。

    小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原本骨头寸断的手,虽然现在动起来还是疼,但五指和手腕都能灵活地动起来,根本看不出来先前的惨状。

    周小怜是知道燕紫芳的血很好用的,可先是徒手握剑,后来又被自己捏断骨头的手能恢复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真的好了。”

    图苏纳尔玛眼神停在一脸苍白的少女身上,“唔”了一声,直率地夸赞道:“药人还真是神奇。”

    “你们之后打算回洗雪山庄,还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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