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怜
    苏星拂似是终于玩够了老鼠,她放下奄奄一息的爱宠,朝小怜两人道:“至于与你们同行的那两位客人,温柔乡自然会招待妥帖,不必忧心。”

    小怜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乌兆星和褚见珏两人。只不过刚进温柔乡,这两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后来碰上甘霖,和燕紫芳吵架,又与苏星拂打机锋……一直没顾上问他们两人的去向。

    不过乌兆星武功不差,褚见珏出身褚家,是京畿出名的名门望族,温柔乡也不敢轻易拿他怎样。

    身边达官显贵唯独褚见珏一人,此人还是突然出现在韦郡的,小怜原先猜他与烧香天有关,可坐下来仔细想想,也不尽然。

    褚见珏他爷爷褚老爷子,清廉公正,美名在外数十年;父亲褚守承在朝任刑部尚书,与褚见珏生母康宁镖局梁大小姐梁金玉是天作之合。

    正因为有父母珠玉在前,褚见珏才耳濡目染,对江湖向往已久。

    以至于他后来落榜买醉撞上女飞贼小怜,第一反应不是被非礼,而是狂喜。

    他开心,小怜看看他喜笑颜开,感觉得自己像撞鬼。

    褚见珏漂亮脸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小怜哄他自己是画中仙子是一回事,他抱着画中仙子像啃萝卜一样啃脖子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褚见珏实在漂亮,他也是狐狸,那夜的醉仙楼露台上有两只狐狸。

    一只身姿挺拔,瘦腰劲力;一只冰肌玉骨,芙蓉香面……小怜初出江湖,第一站就到京畿,那时候她很容易为美色所误,脑袋糊涂,最终还是与褚见珏不清不白的乱了风雨一场,打了鸳鸯一双。

    至于之后的事情?天不亮,小怜就逃了。

    坏了人家清白可不能随随便便,是要负责任的……周小怜本能的怕“责任”这两个字,她不愿意承担洗雪山庄二小姐的责任,更不愿意背上旁人的一生。

    周小怜囫囵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试图在心底说服自己:燕紫芳是自愿的,你不要心里想太多。他对你示好也正常,你是周小怜,是周小怜,有很多人喜欢的周小怜!

    喜欢你的人非富即贵,没有一个坏……至少没有一个长得丑的人!

    你想想乌兆星、阮真棋、褚见珏——甘霖。

    脑子里千奇百怪连到甘霖身上,小怜眼前似又看见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心猛一抽痛。

    过去在四人之中,她对甘霖总偏心一些。原因无非就是那些:性格好、武功高、长相好,出身正道,清风霁月。周珊瑚为她精挑细选择夫婿的标准也无非如此,甘霖条条都合得上。

    如今这一捧白月光照怜己身,谁又能不为这一色动容?

    若是他只是因为情杀,对燕紫芳咄咄相逼,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周小怜打从心底不愿相信这种可能。

    应该是有误会?方才苏星拂提到歌玉山、杀梅老者和鹭点烟汀,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误会?

    小怜捧着脑袋,脑子都快烧了:甘霖与她初见在歌玉山,苏星拂问歌玉山血案是不是鹭点烟汀做的,燕紫芳说是杀梅老者做的……歌玉山血案,歌玉山血案!他们说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小怜思索再三,真真切切的确定了自己真的从没听过旁人提过这件事情。

    周小怜把自己脑子绕得打结,这下彻底琢磨不明白了。

    眼见此地该问的都问完了,她干脆直接提着剑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我在温柔乡里透透气,今夜很晚了,就在此地休息吧,别跟来。”

    燕紫芳不言,将小怜的话都听了进去,便只是目送她离开三楼,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苏星拂邀功道:“周庄主和鹭点烟汀有联系的事情,我可没有说漏嘴哦。”

    燕紫芳轻声道:“神光斋不必对鹭点烟汀打什么主意。鹭点烟汀不涉凡俗争权夺利,从前不会,除我之后,也不会再有人入世。”

    “那她呢?”苏星拂摇摇头,可惜道,“你庇护得了二小姐吗?你知道她招惹的都是什么人吗?”

    “你要把她带回鹭点烟汀吗?”

    也不知道他抱着刀,久久值守在这里是想些什么。燕紫芳歪了歪头,相当坦诚道:“鹭点烟汀远离俗世,太过冷清古板。如果她愿意,未尝不可……”

    苏星拂嫌弃道:“算了吧,依我看来,你们两人未必都能全须全尾的走出韦郡。”

    燕紫芳心中所想不比小怜少,苏星拂提及她那四段姻缘,燕紫芳又有些烦躁。他身在其中,小怜对他却不像对四男一般容忍。

    无缘无故落后他人一头,燕紫芳何尝能忍下这口气?

    况且明明是他先来的。

    燕紫芳攥着三百两,许久后才沉稳道:“倘若坊主说的所有消息都是真消息的话,可以。”

    苏星拂一僵。

    温柔乡二楼,小怜寻了一处朝北的露台歇下。遣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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