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四海,行踪难以捉摸,实为被人追杀;燕紫芳从死婴到成人,在隐居世外的鹭点烟汀里,他见过自己的父母吗?
还是说,在漫长的岁月里,三百两这柄刀,便是他对外界和至亲,唯一的记挂?
小怜看向燕紫芳,他的神态、神情、动作,一切没有丝毫变化。
苏星拂明明将他的过往抖漏的一干二净,可对于燕紫芳而言,这就好像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苏星拂耗费口舌,甚至无法在他的心里拨出一点涟漪。倒是小怜的心因此七上八下,心中想的事情,脸上表情都藏不住了。
小怜在想燕紫芳,而她眼中的被害者燕紫芳,也神游天外的在想她。
只不过这个男人所想的东西,倒是比小怜不正经了许多:原来在她面前剥开自己的过往,便能让她对自己心软一些吗?
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些过往,居然对于小怜而言,竟然是这么值得可怜的存在……不过或许,这也是因为从旁人口中得知,所以才显得格外凄惨一些吧?
虽然他并不在意什么父母,也不在意三百两、刀鞘和玉玦。
擦刀是他爱惜,用三百两是因为顺手。鹭点烟汀里为他备的名刀数不胜数,可还是三百两这把直刀的样式最称手。
至于玉玦……他起初没有想着要挂。
还是在洗雪山庄看望猫婆婆的时候,猫婆婆坐在湖边和他说,小怜喜欢这些看上去亮晶晶的新奇东西,他才随便摸了一个挂上的。
燕紫芳眼睑半垂,平静道:“鹭点烟汀欠紫羲楼一个人情,当时便请琪树九关谷主前来,与鹭点烟汀众人协力,将我治做药人。”
“全身上下都是珍奇异宝的药人啊……有意思,真有意思,”苏星拂合掌,爽朗笑道,“周二小姐可还有问题想问?”
难怪舔两下手心伤都要好了,原来他真是口水能治病的燕子。
“……没有了。”小怜望着燕紫芳,有些颓然。
三个问题,把燕紫芳不为人知的过往挖掘出来。那之后呢?苏星拂还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得到什么?
小怜宁愿今夜是苏星拂问自己这些问题。
救人是她要救的,不该是燕紫芳向苏星拂付出代价。
关于周珊瑚的漠视,洗雪山庄的武功奥秘,甚至自己是个断筋接骨才能习武的废物,她都愿意一字一句,没有疏漏的告诉苏星拂。
她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