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怜闻言惊愕道:“他为圣上办过事?”
苏星拂笑嘻嘻回击道:“这是第三个问题。我要问我的第二个问题了,鹭点烟汀可藏有四方匣?”
怀里揣着木匣的小怜眉头一跳。
鹭点烟汀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四方匣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可一个神秘的匣子,她身上现在真的有。
燕紫芳答道:“除天下武学,鹭点烟汀并未藏有其他任何。”
“你不问我四方匣是什么吗?”苏星拂追问道。
燕紫芳斩钉截铁道:“无论是何物件,都与鹭点烟汀无关。”
苏星拂没撬到想要的答案,故意装出几分失落道:“唔……好吧,周二小姐,请继续。”
周小怜深吸一口气,烧香天和她父亲的下落,她都问过了。于是剩下的,想问的问题,就回到了方才的开头,只听她缓缓道。
“鹭点烟汀是什么?”
苏星拂起先已对周小怜的一无所知惊奇过一回,这次倒也平静一些。
只不过方才燕紫芳已阻止过她,现在再提起这个话题,她也只能从自己的所知中,小心翼翼地捡着说:“你就当是比琪树九关隐居更久,更奇怪的地方好了。”
“只不过鹭点烟汀这数百年以来,有两个流传已久的传闻。”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女孩从鹭点烟汀里出来。她们各自都学了一身相当奇怪的武功,一人先出世,在经历许多事情后,于日月江北建立了洗雪山庄——周摘桐女侠的故事,江湖人尽皆知。”
“至于另一人……她没闯出什么功绩,但身怀鹭点烟汀无上秘宝与武学,在歌玉山一带留下了一条血脉。若燕少侠说的不错,这位久居歌玉山的少女,便名唤巫龙雪。”
苏星拂又搓了搓老鼠,她手闲不下来:“本来呢,鹭点烟汀存不存在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存疑的。不过神光斋到底比大家都多知道一点,自然也就知道二十年前,非衣会和紫羲楼的故事。”
“非衣会的薄公子,招惹了紫羲楼的守楼人梦深深。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真感情;也不知道,两人珠胎暗结,梦深深九月之后,早产诞下一个……死婴。”
苏星拂在紫烟中娓娓道来,眼神时不时瞟过独立此外的燕紫芳,似乎这个所谓的死婴,一切已经不言而明。
小怜听过前面的鹭点烟汀,洗雪山庄,歌玉山,眼下又听见非衣会与紫羲楼,有一种茫然:苏星拂现在,说的这是谁的故事呢?
看她的样子,总不是与在场的人无关的故事。可此处与紫羲楼和非衣会有关的,好像也就只有在门扉边上的燕紫芳了。
……燕紫芳他,曾经是个死婴吗?
小怜想象不出来一路以来一直神神秘秘的燕紫芳,过往竟是如此的……秘辛。
薄公子是非衣会如今的会长,梦深深则是紫羲楼数十年未改,尽忠职守到古板的守楼人。小怜见过梦深深,可她想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之间,怎么会有什么风月之事?
况且……这样窥听燕紫芳血淋淋的往事,好像并非自己的本意。
小怜猛抽一下鼻子,阻止道:“等一下,我不想听了。”
可故事说到一半,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苏星拂凝望着侧过身子的小怜,无情提醒道:“周二小姐,这是一场交易。”
只有把一切都摊开,说完,她才有向燕紫芳求证的机会。
所以说不说下去,容不得小怜决定。
苏星拂继续讲着她所知道的,关于燕紫芳和非衣会、紫羲楼的故事:“就在薄公子和梦深深两人走投无路之际,紫羲楼并不计较梦深深的失职,反而是为守楼人伸出援手。”
“于是这名死婴,便被人秘密带往日月江北,一处云雾缭绕的密林之中。”
苏星拂喃喃道:“当然,在那之后。梦深深和薄公子与亲生子分离诀别,再未能相见。梦深深被困于紫羲楼践行使命,薄公子为非衣会和紫羲楼两方追杀,亡命天涯。”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好奇的问题。”
苏星拂道:“出生时是死婴的你,是怎么在鹭点烟汀活下来的呢?
“燕紫芳,燕少侠。”
此时此刻,在小怜耳畔依依不饶响起的,是甘霖在刀光剑影中的那句诘问:
“环则圆满,玉断为分离,剑穗千千丝,你为他织补那份缺憾吗?”
三百两的刀鞘、玉玦、做工精巧……一切竟然历历在目。小怜浑身发抖,如遭雷击。
燕紫芳的故事她听完了,周小怜不可控制的想:燕紫芳的缺憾是什么?他每日雷打不动在擦刀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
紫羲楼守楼人数十年如一日,从未离开过紫羲楼;非衣会薄公子表面上说是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