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偷吃了,我看见你偷吃灯油了!”
只见那只老鼠顿时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怜——一张老鼠脸上居然可怜兮兮的,能看见被污蔑的委屈!
老鼠吱吱乱叫,这下根本连人话都忘了怎么说。屏风后的苏星拂“扑哧”一声,被这幅场景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它不偷灯油,向来只偷些新鲜的瓜果。”少女从后转了出来,老鼠爬上她的肩膀。
苏星拂看着比小怜好像只大了一两岁,眉上青山远黛,眼中春水盈盈,落星拂波,身似玉柳:“神光斋苏星拂,周二小姐,幸会。”
这一路走来,能自报家门的常人真是不多了。周小怜对少女客客气气,拱手作揖招呼道:“洗雪山庄周小怜,幸会。”
这么一说,按江湖规矩,燕紫芳是不是也应该自报家门?
小怜的心思还没开始跃动,便不出意外,听见燕紫芳淡淡道:“燕紫芳。”
苏星拂抬手揉了揉老鼠脑袋,听见燕紫芳的回答,她的头歪了一点,语气含笑道:“燕少侠,好像少说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于我而言,或者说于神光斋而言,韦郡所发生的事情,与史书上其他的事情,也并无不同。”
“而……我今日愿意以这副模样招待二位,足以表明我对二位的好奇,与诚心。”
小怜听了苏星拂的话,隐隐觉察出面前女人语气中的来者不善,她蹙眉道:“那你和神光斋,想知道我们两个的什么事情?”
“洗雪山庄周女侠的故事,我们已经听了很久了,”苏星拂在堂中的桌案后坐下,并笑眯眯地朝站着的两人招了招手,“我们想知道新的故事。”
苏星拂埋首燃香,缓缓道:“琪树九关隐世不出,白鸥泊舟早已灭门。鹭点烟汀不理世俗,却又代代有人身在世俗。”
“数百年前,是周女侠孤剑入世;数百年后,是燕少侠一刀断水。”
周小怜有点晕眩。
她突然听到一种嗡鸣的声音钻破地壳,穿过楼宇,在她的耳中和脑中剧烈震颤。
燕紫芳宁静的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首——小怜打了个寒颤。不,为什么燕紫芳在看她?她的手缓缓摸上自己耳鸣的耳朵,在那之前,她先摸到了燕紫芳的手背。
这样做,不是不希望小怜听见他说的话。燕紫芳看着她的眼神中,甚至微微有几分悲悯……眼下还不是让她知道一切的时机,那还要等多久,什么时候才是呢?
小怜的耳朵在汩汩向外流血。
苏星拂火上浇油道:“你给她下了蛊毒吗?”
小怜茫然的看着燕紫芳,她的耳朵被这么捂一会儿,渐渐又能听清了。
好像刚才的耳鸣,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