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们俩又算哪门子葱?!
周小怜攥了攥衣袖,她对心中那些诡异的心虚感有些糊涂。比起怕被人传闲话,她好像更在意的是……在燕紫芳面前被传?
可小怜到底没把那些自证的话说出口。和燕紫芳偷情本就是无稽之谈,她何必要与旁人解释自己到底清不清白?
真要是不清白,比起燕紫芳,还是乌兆星和褚见珏因为过往之事,与她更不清不楚。
周小怜快步上前,她不想再去听那些纷纷扰扰。本身与这些给不认识的她上来就判了偷情罪的人争辩也毫无意义。
世上很多人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乐见良家做娼,圣女堕落,好像自己就没有为人上的缺陷,万分纯洁无瑕一样。
小怜平静向乌兆星解释:“先进去吧,这里那么多人。我和……紫芳,人生地不熟的找路过来,晚你一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乌兆星先是听到了身边人的议论,起初还有些顺势而为的意思。但见周小怜认认真真与自己解释,语气也松懈了下来:“你们走得太快,现在集市上正巧人有许多,我没来得及追上你们……也是。”
而周小怜刚靠近一些,褚见珏又眼睛一亮,只听他絮絮对小怜喊着“仙子!”,就动作矫捷的想扑过来抱着她!
小怜抽身躲在燕紫芳身后,乌兆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褚见珏发辫——扎得相当潦草,是刚才为了拉住醉酒难以控制的褚见珏,乌兆星随手捋的一把。
“方才在路上就这幅样子,”乌兆星拽着褚见珏头发往里扯,“好了姐姐,别担心,我保护你!”
乌兆星一句姐姐,许多偷情之论便不攻自破。看热闹的人见他们离得远了,乌兆星和小怜两人神色自若,本就没什么再继续打探下去的心思。
“原来是姐弟……哦,想来是小郎君看不惯姐姐和姐夫关系要好呢!”
“我家弟弟见我出嫁时也是如此!”
“那剩下那个人呢……”
“可能是什么……爱而不得喝多的人??”
还剩下的人,听到乌兆星这句姐姐,霎时又换了个风向讨论。
小怜不动声色地往燕紫芳的方向又贴近些,议论声渐弱去。乌兆星拽着褚见珏往温柔乡的门槛上过,嘴里还招呼着:“姐姐,快进来——啊!”
燕紫芳侧过头,瞥了一眼松了口气还不自知的小怜:“他们好像摔了。进去吧?”
周小怜没与他对上目光,心思也没在乌兆星那两个人身上,心不在焉的含糊道:“嗯,进去吧。”
温柔乡与京畿醉仙楼虽说上头同为一处,但醉仙楼是酒家,也做皮肉生意;反倒是起了个暧昧名字的醉仙楼,实则只是个谈风颂雅的乐坊。
至于在这两者之上,统管各地类似情报枢纽的,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专做南来北往情报买卖的神光斋。
神光斋斋主神出鬼没,无影无踪。其手下十二支神,森罗变化,天涯或海内,到处都是神光斋插的桩子。
而神光斋的桩中,京畿醉仙楼最为艳名在外,甚至已莫名其妙成了一种“外地人去京畿必逛”的景观。
而温柔乡在韦郡当地,远不及有当地两代地头蛇——辛家和烧香天扶持的琼鱼坊声势浩大。
江湖人往往偏好为各地排列几处标志,其中卖花的地方更是受人瞩目。温柔乡虽然是个乐坊,可这名字又让它被误解。
就连小怜初至韦郡时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是神光斋的桩子……
还以为又是那样可怜姑娘们卖春的地方,所以这才被排在黄金台琼鱼坊之列中。
周小怜两人在乌兆星两人之后入内,可刚听见了他的叫声,走进温柔乡之后,却没看见他和褚见珏两人。
小怜探头看看周围,莺来燕往,这儿的女孩们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大多穿着款式相似,颜色也相近的衣裳,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可款式看着相当便利舒服。
温柔乡内打扫的干净妥当,四处摆了些屏风花卉,隔开了在楼底坐着的宾客们。烟香清幽,视野开阔,毫无琼鱼坊那里吞云吐雾,五石散乌糟糟的味道。
自小怜入韦郡,还是头一回来这么舒服地方。她见到温柔乡内一片和谐景象,忍不住叹道:“这里倒是……出乎意料。”
燕紫芳附议道:“此处的确不似神光斋其他明桩。”
两人正在边上站着,小怜忽见一名少女款款走来,在他们两人面前微微福身:“坊主今夜久侯娘子与郎君,不过因种种缘故,坊主方才托小女为二位递一句话。”
“‘……今次温柔乡招待不周,还望周二小姐海涵。’”
奇怪。
小怜尚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