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见佛(三)
吃白呢?”

    辛家得了皇家的默许才办了琼鱼坊,可烧香天后来对辛家出手,却不见手段有半分怜悯余地。

    逼死辛欣,追杀辛慎,就连一时为辛家做过工的平民百姓都没有放过……这样的行径,和把皇家颜面按在地上踩,又有什么区别?

    可烧香天敢吗?

    若是真心大到这样的地步,鸳鸯双贼就不必在犯下大案之后,销声匿迹,苟且偷生。

    黑吃白是有可能,但烧香天在琼鱼坊之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水匪窝。

    小怜拧着自己垂下的鬓发,沉吟道:“白子相食……这个白,顶替了辛家在上峰的位置。京畿之中,或许比辛家更位高权重,更万无一失。”

    “若我说,这个所谓的‘白’,现今就在韦郡之中呢?”

    施仙娥半身趴在桌上,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白子,抵在指腹与桌案间转动:“只要杀了他,烧香天自然会摊上大事。可捉住这条毒蛇七寸的机会为有这么一次,仅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他?”小怜视线盯着那枚白子,颦颦蹙眉,“他是谁?所以眼下你说的谋逆之事,是因为烧香天和他们想……造反了?“

    施仙娥已将眼睛闭上,回答的声音像一段轻声的哼唱:“他是……黄金台上的断颈佛。”

    “‘玉佛生来有四目,两目探人间,两目窥尧舜’——这是温柔乡的老鼠告诉我的,我查了两年,也就知道这些了。”

    乌兆星在旁边听了半天,撇撇嘴:“这和我姐姐她爹……不,和辛慎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

    施仙娥睁眼,轻飘飘一抬手,又把白子抛给小怜。

    “唉,这也要我说么?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多,何不去与温柔乡的老鼠打听呢?”

    施仙娥有点嫌弃刚刚发问的乌兆星,她毫不客气道:“她们已经不接待我这样的老客了。而你们……一个魔头、一个足不出户的周二小姐、一个——非衣会的妖人,她们一定很感兴趣。在温柔乡找消息,寻仇,总好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敌人的地盘上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