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金箔落尽,终于露出内里暗藏的玄机。珠串通体呈现金属样的银白色,乃是由千年陨铁所制,其上刻满了玄奥的梵文。
抚摸着手中这串货真价实的引魂珠,祁景笙心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止,他发出几声肆意开怀的大笑。
笑声在空寂的房间内回荡,莫名显出几分瘆人的诡异。
待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祁景笙唤来门口侍立的一个暗卫,他把玩着手中的珠串,随口吩咐道:
“送我们的昭王殿下上路吧,嗯……留他一个全尸。至于牢里其他人,也全都杀了吧,一同丢去城外的乱葬岗。”
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暗卫领命退下。
待房间内只剩下祁景笙一人,他小心地收起手中的引魂珠,随后走至一面镜子前。祁景笙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他抬手揭下脸上覆着的那张漆黑鬼面。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张诡异无比的脸。
一半俊美如天神,一半丑陋如恶鬼。
那完好的半张脸和皇帝祁景煜有九分的相似,而另外半张脸上,密布着蛛网般的紫黑纹路。且斑纹处骨骼畸变,乍一看去,竟像是一张可怖厉鬼的脸。
阴阳蚀颜露,乃是前朝禁药,阴邪之际,唯有独门解药玉容返魂丹可解此毒。而想要得到解药,唯有先得到引魂珠,才能开启前朝密藏。
而经过祁景笙多年的苦心经营,幽冥阁终于调查到密藏所在,以及祁景沉的母亲乃是前朝皇室血脉,因此他猜测对方极有可能知晓引魂珠的下落。
所幸上天垂怜,终于让他得到了这开启密藏的钥匙……
——
那日牢房一别后,转眼又是七天
昭王府内
夜晚的房间里,楚无念正坐在窗前,对着烛光打量着手中的那枚玄螭白玉司南佩。
由于之前祁景笙的那一丢,此刻玉佩的边缘有些磨损,但好在玉料质地坚硬,总体还算完整并没有被摔坏。
虽然那日祁景沉告诉他这枚玉佩至关重要,但楚无念已经一连研究了数日,仍未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他轻叹了一口气,刚想放下手中的玉佩,便听到房间一处角落传来细微的动静。
楚无念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快速将玉佩收起,手中内力已悄然凝聚。转身看向声音传来之处,目光凛冽如霜。
在他一错不错的注视下,内室角落处,一块地板被从下面掀开,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祁景沉,对方竟然还活着,还逃出来了?
而且,这个房间内居然还有暗道,他在这住了半个多月了竟都未曾发现。
楚无念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看着缓步接近自己的祁景沉,楚无念瞳孔微颤,虽然知道对方如今内力尽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因此,他只是静静看着祁景沉的动作,四目相对间,两人皆不发一言,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祁景沉已经抬手抚上了楚无念的脸颊。他的动作意外的轻柔,开口的声音极轻,却透着莫名的缱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念念……”
楚无念被这样的动作弄得一时有些慌神,手中凝聚起的内力也在缓缓消散,祁景沉此刻的行为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在他的设想中,就算对方不恨自己,但怎么也不该是如今这副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对自己用情至深的样子才对……
似乎是看出了楚无念眼中的迷茫,祁景沉轻柔的抚摸着他白皙柔软的脸颊,温声道:“我都知道的……你是被迫……这一切并非是你的本意,念念……”
爱都来不及,他又怎么舍得怪他的念念。即使念念是真的想他去死……那他也是心甘情愿。
闻言,楚无念不禁感觉鼻尖有些发酸,连日来的情绪在此刻被祁景沉的话语彻底点燃。
手中内力悄然散尽,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搂住了祁景沉宽阔的背脊。闭上眼睛,楚无念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间,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谢你……祁景沉……”
但下一瞬,后颈却毫无防备地骤然传来一阵疼痛,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楚无念只隐约听到一句:“对不起……念念。”
祁景沉一手揽着昏迷过去的美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的掌心轻抚过他脑后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从发顶至发尾,最后似是不舍地停留在后背。
良久,房间内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小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