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说。”男人梗着脖子说着。
“嗯哼。”顾穗岁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吃惊,她知道面具男真的不会说,他也确实不怕死。
就在顾穗岁打算威逼一番时,男人再一次的消失了。
“这是嫌自己活的长了?”她心想道,一次又一次用寿命为代价换取逃脱的机会,是真不怕死啊。
况且,每一次都将顾穗岁搞的措手不及。
在没有找到阵眼时,她是不会主动杀了面具男的,找了这么长时间的线索,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又怎么会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硬生生掐断呢。
不过,虽然顾穗岁没有想到面具男会随意的逃离,但是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符纸悄悄的贴在了他的身上,隐藏起来了。
面具男并没有发现。
顾穗岁吃过的亏,又怎么会再吃一次。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漫不经心的说:“这可怎么办呢?”
另一边,面具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尾巴,早已将他的行踪暴露了个干净。
他还在悠然的走着,好像没有在生死存亡的时刻。
边走边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迟早让她给跳跳陪葬。”
男人猛的攥紧了拳头不停的锤着树,“该死,都该死。”
“是吗?”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当然。”面具男下意识的接话道。
他整个人看着很是狼狈,衣服满是污痕,甚至上面还破了一个洞,唯有那张脸上覆盖的凶狠神情显得他不像一个乞丐。毕竟没有哪个乞讨之人没有被磨平心气。
下一刻,面具男察觉到了不对劲,“是谁在问话”,这样想着,他转过身来。
冷汗霎时便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映入眼帘的人正是顾穗岁,只有她一个,白妄在金阙城内组织残留的人们。
“挺能跑。”顾穗岁盯着面具男,含笑说着,如同见一名好友,平静且轻松。
而话到男人耳朵中便不是如此了,他只觉得,自己被死神盯上了。
“怎得会如此,这女人怎么知道我在哪?”纵使面具男心中如何翻涌着,面上还是极力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来。
可惜,他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顾穗岁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他的手。
什么也没说。
“既然不说阵眼在哪,那本座问你,你要复活谁?”确定男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后,顾穗岁身上某种吃瓜属性开始觉醒了。
或许是早在和郁列对峙时,他的目的已经被抖的差不多了;又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寻找新的脱身方法。
总之,面具男吐出一口气来,接着便开始说起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见过以前的金阙城吗?金碧辉煌,每个人都富得流油,也没什么人情味。他们都在思考怎么赚更多的钱,如何更好的享受。”
“都说吃喝赌嫖,钱多到花不完的地步,玩的就更多了,一直伴随的是,吃法也越来越多。他们想了很多方法,在吃动物前对它们极尽折磨,说是只有这样让食物在被吃之前“运动运动”,肉质才会紧实,才会更好吃。后来,他们变本加厉开始生吃魔兽,说它们是罪有应得,再后来,普通动物也没有被放过,而是用生吃的方式来对待,他们说那些动物弱小且没用,被他们血淋淋的吃掉也不枉活一场。”
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顺着面具流入了脖子。从他的领口内爬出一条小蛇,小蛇舔舐着流到脖子的眼泪。
不过男人并没有在意这点小插曲,继续说:“他们甚至引发了一场狂欢,将所有的魔兽,动物关在同一笼子中,饿上它们几天几夜,然后让他们决斗。”
“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有资格被他们吃掉,如果最终留下的那只身体四肢有缺陷,在拍卖时底价就会低一点,反之,拍卖价格会更高。”
“最有钱的人才配享用这最强者。”
男人大笑出声,笑声里伴随着眼泪。
顾穗岁听他说完,一时有些哑然,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而是野兽。
仗着有钱所以为所欲为,不将生命放在眼里。
一时空气变得安静,只有面具男的哭声和哭泣声响起。顾穗岁思绪乱飞,她突然间想到了大娘。
那位大娘没有遭此大劫,十有八九与她关照院中小动物有关,所以面具男放过了她。
“你知道吗?”顾穗岁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有财力去支撑他们吃喝玩乐,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迷失在金钱权利中,你看到的太窄了。”
“有一种人,他们每天劳作获得的钱财只够解决温饱,甚至有时完全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