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琵琶有灵,在顾穗岁的拨弄下愈发清透,明亮。它周身笼罩着一圈又一圈凝实的灵力,将空气中的魔气绞杀了个干净。

    这是白妄第二次见到她出手,和第一次一样,还是那么的不同凡响。

    “我只能暂时抑制魔气的发散,若要彻底根除,必须找到阵法的阵眼,杀了那只不知什么种类的魔兽,,阻断生命力流失的途径,才能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盘活。”琵琶化作流光缠在顾穗岁手腕上,重新变回了手镯,手镯慢慢变得暗淡无光,丝毫不会引起他人的瞩目。

    她撇了一眼白妄,开口道:“普通人很容易便会被魔气侵蚀,使其神志不清,身体受损。纵使你已经经历了锻体,但是仍无法抵御魔气。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要想清楚,搅和进这件事你可能会没命。”

    白妄想了想道:“麻烦师傅了,我不会死,我会用尽手段活下来,我还要报仇。”

    顾穗岁透过白妄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决心,是报仇的决心,也是这么多年白家教诲他守护苍生的决心。

    她勾唇轻笑了一声,从袖子中掏出一粒丹药递给白妄,“最上等的清心丹。”

    白妄接过顾穗岁给他的丹药,丢到嘴里,和顾穗岁一起去找这献祭所用阵的阵眼。

    夕阳的余光穿过云的缝隙,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黑暗掩盖了金阙城的满目疮痍,无声隐藏了顾穗岁和白妄的踪迹。

    他们又来到了金阙城北边,不过和上一次的误打误撞不同,这次他们有充分的准备。顺着遍布遗体残骸和幸存者房子中发出微弱灯光的路走来,白妄将手握成拳,越攥越紧。

    自从他见到这场景后,他的愤怒再也没有被压下去过。

    “如果魔兽毫无节制吸食人的气血和精气,那么尸体最多的地方,魔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罪魁祸首的藏身之处,也可能是阵眼所在的地方。”白妄的脸在夜色下看不真切,声音也闷闷的。

    顾穗岁回道:“有可能。”

    在最北边,他们发现了一座小院子,不过并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

    这座院子周围没有一丝魔气,白妄下意识看了顾穗岁一眼。

    穗岁轻声说道:“去看看。”

    她先一步走上前去敲了敲院门,过了一会,门被一位妇女打开了。

    这位妇女约莫40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亚麻梭织而成的麻衣,眼角是岁月沉淀留下的皱纹,她的肩头趴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小松鼠。

    “你们是外乡人吧?”妇女率先开口问道。

    “是啊,大娘,我们路过这里本想找口水喝,可是……唉,这里发生了什么?”顾穗岁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顺着妇人的话往下说。

    大娘转头向周围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说:“你们先进来。”

    顾穗岁和白妄跟着妇人进了院子,走进一间简陋的房子。

    他们坐在桌边,顾穗岁从进门后一直打量着这间屋子。

    满城的人不是死就是在濒临死亡的边缘,这间屋子周围的魔气太过凝集,按理来说,这里本该是魔气最浓的地方,却偏偏感受不到魔气流动,况且这位妇人虽说有些苍老,可一点也看不出精力流失,气血不足。

    她,必定有问题。

    虽是这样想着,但顾穗岁却没有露出一丝怀疑,而是一副已然完全相信妇女的样子。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不动声色的将杯中水凑近鼻子并闻了闻,未发觉异常后喝了一口。

    这是正常的水。

    更有问题了,顾穗岁又喝了一口,思绪翻滚。

    白妄自从来到这里后一直感觉自己很没精神,好像精气在一瞬间被吸食了个干净。

    可是他与顾穗岁说好,感受到魔气后用手势作为信号提醒自己,现在没有信号传来。

    白妄强打起精神,他确定这里有古怪,而师傅没理由害自己,难不成除了魔兽还有其它东西存在。

    他敲了敲桌子,在安静的环境下,既能发出声音又不引起怀疑。

    顾穗岁撇了一眼白妄的动作,她知道她徒弟也觉得此处不对。

    大娘将执壶放回原处,也坐在桌边,桌子既小又破旧,三个人已经将桌子围满了。

    大娘用衣服擦了擦手,道:“公子,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原本是非常富的呀,建筑修的好,景色也好,每天有很多外面的人来。”

    大娘似是说到伤心处,停下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哽咽道:“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来了一只怪物,那怪物长着老虎的头,蛇的尾巴,还有一双翅膀,吓人的嘞。那只怪物它也不主动伤人,可是却偏偏以金银珠宝,古籍古画,金钱铜板为食,甚至还会啃食一些修建比较好的房子。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将这座城所有珍贵物品吃了个干净,把人都给吃穷了。”

    大娘将手握成拳,狠狠地捶着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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