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岁用手虚虚的抓了抓散开的灵气,感受着它们重新涌入天地间。
养徒弟果然不容易。
顾穗岁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第一次收弟子,可偏偏刚收还没有几天就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看着头顶的繁星,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叫住了去练剑的白妄,“功法如何了?”
白妄握着剑,认真回答道:“弟子昨天突然感觉到运气不顺,可是仔细检查经脉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对于白妄的情况,顾穗岁已经了解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一点也不惊讶。
“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去历练。”
看着白妄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穗岁解释道:“只有体会过,才会有感触,与其故步自封等待灭亡,不如走出去闯一闯,万一闯出来了呢。”
这件事顾穗岁想了一个晚上,当初收白妄为徒是因为外面有很多人觊觎白家留下的秘法,灵物……有一些人想要洪水摸鱼,有一部分人要杀白家唯一的后人,她不知道敌人是谁,敌在暗,而外面的事她不但插不上手,还有一堆麻烦。
当时她便想让白妄留在血魔门,哪都不要去。可是,白妄的修道之路根基并没有打稳,这一变数迫使顾穗岁不得不改变原有的计划,她思索在三,最终决定带白妄去看看山川草木,见见世界,有所感悟。诚然报仇没错,可报仇只是一个小目标,不是整个人生的追求,既然她收了白妄为徒,就得替他的未来考虑,而不是明知他的问题却逃避。
她会护白妄周全,顾穗岁在心里想着。
她从袖子里掏出棕色布袋递给白妄。
随口说道“这是储物袋,里面有丹药,衣服,还有一些常见的功法。”
白妄接过戒指袋,听道顾穗岁接着说:“收拾收拾东西,这几天我们出发。”
三天后,顾穗岁将宗门内所有事件交给封书竹后,便带着白妄离开了血魔门。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事情,虽说这有人在,但它一直覆盖着一种死亡的气味。
又一次站在灵船上,白妄看着美轮美奂,在空中平稳飞行的灵船,感到安心。虽是相同的人和物,但是和上一次的心境截然不同,短短几天,他对血魔门已经有了归属感。白妄看向地面,一切事物都在缩小,他们出来的地方慢慢变成一个点,缓缓消失。
金阙城内。
顾穗岁和白妄走在大街上,此城叫做金阙,可和这个名字一点不沾边,一路走来,他们见到了太多的饿殍遍野,啼饥号寒,满地的尸体,残破不堪的数木,甚至连土地也有啃食过的齿痕。但是可笑的一点是,有很多饿的只剩一副骨头的普通人,烧香拜佛,用仅剩的食物当贡品,叩天拜地希望天降神灵救救他们。
仔细想想便知,若那些修炼之人真的在乎他们,他们又如何能落到现在的田地呢。
“他们……”白妄开口说了两个字后,叹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重新开口道:“没有人管吗?那些人不是在修真界内吹嘘自己的本事,有多么大的能耐,斩杀了多少的魔物,这里的一切难道没有人管管吗?”
白妄的这个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他不明白,或许是不想明白。在白家还未曾破灭时,他也曾幻想和那些侃侃而谈的名门正派一样惩恶扬善,匡扶正义。
而现在他以前坚信的一切被现实打碎,他真的想知道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顾穗岁看了看为抢一块树皮大打出手的百姓,转头对白妄道:“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没有人能救你。”
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后,顾穗岁又轻声道:“没有人能就你。”
白妄从问完那句话后,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遇到的一切事。顾穗岁也沉默不语,想着什么。一时间,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静默不言。
晚上,他们找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破败寺庙打算在这里过夜,白妄捡了一堆柴火,将它们堆在一起点燃。火光闪烁中,映出白妄清俊的脸,轮廓分明,立体的宛若神仙,可是那双眼睛中却装着能够溺死人的茫然。
顾穗岁看向那双眼睛,开口道:“与其相信你所看到的,不如睁眼看看所看到的,你必须要明白人远远没有那么高尚。”
白妄看向火堆,它依旧热烈地燃烧着,带着一种白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他明确的知道有那样一份独属于它的决绝。
天色暗淡下来了,风吹过寺庙周围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生出的火堆也慢慢燃烧殆尽。万籁俱寂,在这样的黑夜里,幻想自然而然的开始丛生。
白妄背靠墙,坐在角落。他不由地想着,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