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相俊美,跪在殿前,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手持长鞭的女修。
“离上次的鞭刑,已经过去很久了。”她的目光在面前背影上停留,持鞭的指尖微微颤抖,始终于心不忍。
“嗯。”少年轻声应道。
“对不住,阿轩。”沈宴如攥紧手指。
“啪!”
“啪!”
一鞭,又一鞭,结结实实地落在祝煜轩的背上,分明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他却生生忍着,面不改色。
二十鞭全部落完,他的背上血肉模糊,额头上已经沾满了细汗。
祝煜轩勉强起身,转过身来,此时此刻的沈宴如脸上已经落满了眼泪。
“不要再这样了,阿轩。”
沈宴如擦干眼泪,清澈的双眸中,那抹心疼之色明显可见。
祝煜轩动了动手指,眼底亮起一丝光芒,很快又暗了下去,却是什么也没做。
“对不起……师姐。”
最终只是说出了这句话,他低下头,与她擦肩而过,背道而行。
沈宴如转过身来,望着祝煜轩虚弱的背影,心中越发不安。
以往就算发生了什么,他都会解释清楚缘由,这次却如此叛逆,究竟是因为什么……
*
沈宴如那边费心思索,而慕玄黎这边与王大仙坐在酒葫芦上,一刻也不停歇地向北飞行,几乎赶了两天的路。
王大仙的脑袋垂下去,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睡声震耳欲聋。
慕玄黎甚至都要认为,她是不是要把自己拐带深山老挝,包成炉鼎献给山大王。
慕玄黎闭上眼睛,将神识笼罩了周围几十里处,尤其将注意力集中在北面那云雾遮掩的地方。
远山隐在雾中,像被水洗淡的墨痕。
她又将神识离得近了些,才看清楚那里的模样。
远处山峦起伏,其中五座山峰巍峨而立,瀑布如银河一般自山巅倾泻而下,雾气蒸腾,仙云缭绕。
若仔细看去,下面大大小小的殿宇密密麻麻,山间脉络四处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慕玄黎收回神识,心中提起几分警惕,“王大仙,你带我到了何处?”
话音一落,王大仙立刻清醒过来。
“啊……已经到了吗?”
她的眼睛眯起一条缝,上下张望,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应当是到了。”
说完,也不管慕玄黎的怀疑,径直飞了下去。
两人穿过层层雾气,衣角被这湿气染了几分,王大仙带她落到一处偌大的门前。
紧接着,她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慕玄黎丢下酒葫芦,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这酒葫芦变回原貌,回到了王大仙的腰间。
慕玄黎四处打量,只见门外空无一人,这扇拱形的大门里雾气腾腾,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带我来了何处?”慕玄黎看向昂首挺胸的王大仙,再一次开口询问。
“进去你就明白了。”
王大仙笑眯眯地拆掉腰间的绳子,把那块牌子扔到慕玄黎手中。
慕玄黎微微皱眉,把牌子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何物?”
“本人送给你的,那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吉祥之物。”
王大仙先是信手拈来一顿吹嘘,又道:“你只管听本人的,本人会与你一同前去。只要你踏进这后门,无论是解开灵力封印,还是你那吊坠的去处,所有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慕玄黎半信半疑,她扫了一眼王大仙笑嘻嘻的模样,手上攥紧牌子。
谁知她刚一转身,王大仙趁机推了她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穿过那扇后门。
门间光芒亮起,慕玄黎消失在了原地。
王大仙如释负重般地拍拍手掌,仰天长啸:“终于完成了!终于解脱了!”
……
而这边的慕玄黎,脚下踏进一片弥漫的白雾之中,周围空空荡荡。
她试探着往前面走去,脚步行了片刻,弥漫的白雾在眼前散开。
入目的是尽头同样被迷雾遮掩的林子,这些林子中有几条被刻意砍出来的小路,慕玄黎往前走了几步,停到小路面前。
“迷阵吗……”
慕玄黎展开神识,覆盖了这片林子。
她跟着自己所见的一条小路,往林子里面越走越深,走了良久,这才看到外面透出微弱的光,出了这座林子。
霎时间,白雾散去,面前终于显现出这处地方的真容。
这是不算宽敞的一条路径,周围石壁上挂着矮松,依旧雾气缭绕,但好在能够看清前方。
出了这里的小径,远处的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