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随着半空撩起的风声,慕玄黎面前的不远处忽然袭来一柄长剑。
她瞳中倒映出锋利的剑身,下一刻,慕玄黎不忙不忙地抬起令牌,那剑似是有灵识一般,径直飞到牌子面前,一时间停了下来,只差分毫之隔。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剑身,身形挺立,面无波澜。
“来者何人?”
空灵的女声回荡在慕玄黎耳边。
“高人为我指路,与我一同前来此处安身落地。”慕玄黎答道。
横在半空的长剑动了几下,又循着原来的路径飞了回去,慕玄黎面前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人影,直到彻底在她面前亮出容貌。
——是一位女修。
“天云山对从未来过此地之人会出现护山迷阵,不知阁下从何处而来?”
“天云山?”慕玄黎忍不住出声。
女修来到慕玄黎面前,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
慕玄黎敛下心神,沉默下来。
如果此时此刻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她未免也太过愚蠢。
她回眸而望,身后空荡荡,哪还有一丝人影,只有一片茫茫的云雾。
慕玄黎最终回过头来。
她就这么被拐骗了……这王大仙当真是不靠谱。
“阿嚏!”
这边的王大仙坐着酒葫芦飞在空中,半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自个儿揉揉鼻子,嘀咕道:“本人这样做,是否不太厚道?”
想了想,她还是摇摇头,“走上人生巅峰还是罢了……某人的遗言已然尽到了,本人才不要带拖油瓶。”
*
“如今并非天云山招收弟子之季,你是如何得知天云山的后门?”
“家中之人被魔修围剿,我被一高人所救,那高人给我这块牌子,带我来此地寻求庇护。”
正说着,慕玄黎把王大仙的那块牌子交到这女修手中。
两人方才一番交谈,慕玄黎才明白,这后门平日里只有内门弟子凭借令牌出入,一般人很少会从这里进入天云山。
而且,慕玄黎还得知了这女修的身份,她是天云山的内门执事,后门的守门弟子今日有急事,不能按时来后门看守,所以便由她来看守后门。
现下慕玄黎被王大仙坑蒙拐骗,又无处可去,虽然天云山被称为仙门正派,但与流月教不至于鱼死网破。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既来之,则安之。
内门执事接过慕玄黎的牌子,仔细端详片刻,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这牌子……是天云师祖亲传弟子的令牌。”
闻言,慕玄黎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确定吗?”
“错不了的,听闻内门长老凌水姬就有一块。”
慕玄黎若有所思。
那王大仙竟然拥有这种东西……
她究竟是何等身份?又为何丢下自己不管?
“你先在此地候着,我去去就来。”
内门执事的声音把慕玄黎思绪拉回,话音落下,她即刻御剑离开这边,往东飞去。
见那执事匆匆忙忙,慕玄黎的神色微微暗下来。
在她出神时,迎面走来两位路过的女弟子,两人窃窃私语,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慕玄黎,一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
“对不住,道友,我不是有意的。”那其中一弟子弯腰道歉。
慕玄黎回过神来,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事。”
语罢,她便往前走去,而身后的两位女弟子再次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几日前西洲那魔教教主换人了!”
“你是说流月教?”
慕玄黎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是啊,似乎……先前那教主,叫什么来着?”
“慕景之?”
“啊对对,他死了!”
慕玄黎的心骤然一痛,她攥紧手指,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为何死得如此突然,他不是天榜第一吗?按理说应当天下无敌才对。”
“哎,谁知道呢,不过死了好啊,说不准下一位天榜第一,就是仙门正派的人了。”
“那现在流月教是谁来掌管,皇室吗?”
“怎么可能。”
那个说话的弟子小声道:“流月教家大业大,皇室还没那个本事。”
“这样啊,那现在流月教的教主是谁?”
“好像是慕景之身边的大红人,叫什么,陆青时。”
慕玄黎瞳孔猛缩,她跑到那弟子身前,一把搭上她的肩膀,“你说那流月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