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一团魔息滚进她的床边。
出于警觉,慕玄黎持起床边长剑对那团黑雾砍去。
黑雾穿过她的剑锋,在她面前凝聚出人形。
“师父……?”
慕玄黎收起剑,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的人。
他先是踉跄几步,这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让慕玄黎看清了他的容貌。
他的嘴角血迹未干,马尾上的湿气将发丝凝固成一团,周身魔气缭绕,心口处正插着一把长剑。
“怎么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玄黎颤抖地伸出手,要去给他渡入灵力,而那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继而摇头。
“放弃吧,你救不了我,我也救不了自己。”
男子笑容苦涩,气息越发微弱,“是陆青时……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赤霄子。”
他把剑抽出来,递给慕玄黎。
“玄黎,带着这把剑离开,流月教……交给你来拯救了。”
“师父,我带你走!”
慕玄黎拉住他的衣袖,转瞬间之,一道不容抗拒的灵力拂过眼前,慕玄黎被迫退后半步。
“为师大限已至,陆青时控制我解开魔剑封印,这力量侵蚀神识,断我灵力,我已无力回天。你若还是我的徒弟,那便听我的!”
慕景之食指轻触她的额头,一束流光涌入她的身体,随即他将剑放至半空。
剑锋划破自己的手掌,慕景之任由血液滴在剑身上,血丝流进若隐若现的纹路里,上面现出一道血色的阵法。
待封印已成,他把剑放进她的怀里,露出一抹安详的笑。
“快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慕玄黎惊恐摇头,“不要……”
慕景之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术法挟着她卷进身后的迷雾。
慕玄黎逐渐往后退,直到掉进深海里,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不要,师父!!!”
撕心裂肺的嘶吼换来的是永远的无声和沉默,回忆骤然支离破碎,碎片扎进她的喉咙,让她难以喘息。
不要,别走……
慕玄黎挣扎着睁开眼,大口喘气。
她呆呆地望着穹顶。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屋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天还没有大亮,她坐起身来,捂住心口,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还活着。
慕玄黎收起心绪,闭上眼睛打坐,将灵气凝结,但结果依旧和昨日一样,灵力无法在体内运转。
难道与师父在她额间设下的那道术法有关?
慕玄黎摇摇头,如此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
雨渐停,天大亮,慕玄黎在房间里换着衣物,不一会儿听见了敲门声。
“玄黎姑娘在吗?”
慕玄黎听见这耳熟的声音,忽而想起昨日的沈宴如,想必她是真的来了。
她走过去打开屋门,便见沈宴如带着祝煜轩站在门外。
沈宴如还是昨日那般内敛温和,她旁边的祝煜轩,倒是换上了天云山的白衣,扎起了高马尾,身形高挑,颇具仙风道骨之气。
“沈仙师。”
慕玄黎帮沈宴如找了个木椅,沈宴如便坐到了她的旁边,而祝煜轩倚靠在墙上。
“姑娘的伤如何了?”沈宴如抬起她的右手。
“沈仙师的医术当真不错,已经好全了,只不过留了点疤。”
沈宴如拆下她的纱布,仔细端详那伤口,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慕玄黎的手腕。
慕玄黎不自在地缩了下手,似是想到什么,她开口试探道:“沈仙师曾是医者?”
“嗯,我与师弟曾是花间谷的医修,后来才转入天云山,所以在到天云山之前,对医术颇有钻研。”
慕玄黎点头示意,想不到这两人竟在花间谷待过,她扫了一眼旁边目若含笑的祝煜轩。
真谓是……人不可貌相。
“其实,我师弟他带了赔罪的礼物,还请玄黎姑娘收下。”
沈宴如把她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朝一旁的祝煜轩使了个眼色。
祝煜轩领命,从身后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盒,一眼瞧过去,那是紫色盒身,有金色花纹点缀。
沈宴如接过盒子,递到慕玄黎面前,解释道:“这是筑基丹,若姑娘哪一日测出灵根,日后可进仙门修炼,在炼气期遇瓶颈时可服用下去突破瓶颈,不过这丹药若是对姑娘无用,姑娘也可用来换灵石。”
筑基丹?
慕玄黎如今已经金丹后期的修为,要这个并没有多大用处。
正想着,祝煜轩突然开了口。
“玄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