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怀瑾10
  看到这里,尘期算是明白,喻怀瑾这人对江识恐怕是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不出意外,这寻信鹤一给,以后两人怕是会常相见了。

    不止是他,就连谢昼也这么讲:“大人,我们猜猜,江识会不会忍不住主动联系喻怀瑾?”

    尘期无心参与这种无聊的猜测,但不知是不是江识的愉悦心情影响到他,居然难得出声回应这话题:“嗯,会。”

    事实证明两人并未猜错,江识回了江家,此后几月都坐立难安。

    他太跳脱,虽天资聪颖但不如江却云那般懂礼克己,江拂柳喜派江却云外出,却把他留在家里,生怕他出去败坏江家的名声,徒增烦恼。

    若是以往,江识在江家便能闹个天翻地覆,但自从收到喻怀瑾的寻信鹤,他便像是失了魂,三天两头就要找江拂柳坐一遭,父子俩相顾无言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闹了七七四十九天,江拂柳总算是把他放出门去,随他游猎了。

    真要给他自由,他反倒有些难安,指尖术法捻了几回,江识总算是下定决心同喻怀瑾传了道寻信鹤,三日后,两人便在一座小城内相见了。

    彼时江识风尘仆仆,一路上舟车劳顿,他倒不至于这么赶,只是心里莫名的希冀牵着人心早就飞到喻怀瑾那头了,连着尘期和谢昼也吃了一路的苦,两人懒懒的连话都要没力气讲。

    再见面,多了些熟络,江识刚从车上下来,便瞧见喻怀瑾在客栈门口等候,递了杯茶来:“江二少此次前来,又是何意?”

    江识蒙头先将茶喝下,这才舒缓了些,抬了抬发酸的手臂道:“无聊,顺道来看看你又在做什么善事,不行啊?”

    尘期都懒得拆穿他这谎言,江家距离这里可不是什么顺道,也就他能面不改色讲胡话,还如此理所当然。

    喻怀瑾狐疑瞧他一眼,神色稍有滞涩,随后又笑着拿回那茶盏:“明白了,城西头有户人家失了魂,我正要去解决,江少要先歇下还是……”

    正事第一位,江识明白轻重缓急,包袱还未卸下便同他去了。

    二人一路无言,但相比于初见,这沉默又多了些意味,尘期眼瞧着江识视线频频往喻怀瑾身上瞟,不由得想起他对着喻怀瑾寻信鹤术法发愣的时光,心下叹了口气。

    似是有所察觉,谢昼反倒出声询问:“大人,心情不好?”

    尘期有些佩服他的观察力了:“只是有些唏嘘。”

    他同江识认识时,对方虽是一副少年心性,但同这时相比,怕是没万分之一的开朗,对方虽行事张扬,但还算靠谱,要不然他也不会……

    想到这里,尘期猛地怔住。

    他也不会在昏睡十年醒来后瞧见江识便默认是对方在照顾他了。

    直到此刻尘期总算是反应出一丝不对,离开集市那日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询问个中具体,只记得要找机会恢复身体回到谢家,事到如今仔细盘来,才觉得此事多有蹊跷。

    比如,为何江识赶来的如此及时,既然声称是来接他,又为何连他的去处都未来得及准备?又比如,江识明知道他与谢家有仇,却为何依旧将他推向谢昼,默认谢昼会护着他?

    事件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尘期这才意识到,当年一事绝非如此简单,自己醒来已是经脉全断,当年那晚所受的伤真的能支撑自己逃出谢家吗?

    谢昼还在耳旁回应他的话:“不必担心,江识要强,许多事情绝非必要,他只会同自己感觉走,无谓的担心只是徒增烦恼。”

    道理谁都明白,但此时谢昼的声音如同一柄强有力的短刃,直直插入尘期心间,刺地他强制冷静下来,沉默不语。

    半晌,他道:“我明白。”

    愣神的这段时间,江识同喻怀瑾已经走到那户失心人家处,对着荒郊野外的空屋子发愣。

    江识奇道:“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感觉没人住啊。”

    喻怀瑾道:“是这里,或许是外出,再等等。”

    江识可不是等的性格,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掀那屋子的布帘,喻怀瑾来不及阻止,见状只得凛了神色随他一同走上前去。

    果不其然,瞧见屋内景象,江识眼皮直跳,一回头发现喻怀瑾在身后,连忙将帘子放下:“别别别、别看了,人死了。”

    喻怀瑾蹙眉:“死了?”

    两颗脑袋又一齐凑上前去,四双眼睛此刻正盯着屋内猛瞧,只瞧见大片破败,他们动作稍猛些都能扬起阵阵灰尘,屋内没开窗,□□腐烂的腥臭气息同陈旧的霉味一齐涌上来。

    尘期下意识想捂鼻,无奈锁住动作,被迫跟着江识猛吸了几口,难闻到几近晕厥。

    江识同喻怀瑾对视一眼,同时将帘子掀高迈入屋内,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进了屋也只是堪堪能活动,十分逼仄。

    一具尸体正躺在床上,不知死了多久,身上爬满蚊蝇,围着床飞。

    江识看得抽了抽眉头,转身正要寻个物品来先将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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