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座山里应当是出了什么问题,说话的那两人也不像是过路人,反倒是哪家的修士,尘期想起那声尖叫,眉心蹙起,凝神两秒便站起身,迈步向屋外走去。
什么静养,转眼就被尘期抛之脑后。
那倒了的木门还拦在门口,想是江识走的急,没来得及抬起放到别处,尘期盯了两秒,面不改色跨过去,一脚踏出院子。
原先自上而下倾洒的除了阳光便是树叶,此刻再抬头,半空中多了好几道御剑的身影,全是冲着山腰上一处地方去的,尘期站到崖边向下望,某处林里黑压压一片,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想起江识对他“不可乱走”的叮嘱,尘期顿了顿,一晃脑袋将耳朵藏起,抬起步子就朝着那处秘林去了。
这座山他没印象,但毕竟是狐族,在山间都野惯了,抄着近道走起来不输那帮子用法术的,没过多久就让尘期找到个绝佳观测位,往树干上懒懒一靠,抬头树荫遮阳,低头就是事发现场。
此处离的不远不近,正是刚好,他灵力不够掩盖身上的妖族气息,只能暂且委屈自己远程看戏。
瞅了两眼,尘期这才看清楚,人群围绕着的,不过是两名剑修。那两名剑修身上穿的袍子没有明确身份指向,很明显是散修,但周围围着的人群大多数身着暗绿家袍,一看就是谢家人。
看到那一堆堆的绿色尘期就眼睛疼,干脆不再盯着那些面孔,只去看出事的那两人。
那两人此刻正歪七扭八躺在地上,一眼看去并无外伤,只是瞧他们神情,仿佛是被梦魇住一般,眉头紧蹙,双眼紧闭,任由周围人怎么叫喊也不醒。
尘期看了两眼,耳朵又悄悄竖了起来。
“这是何症状?我还从未、从未遇见过。”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
“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
终究还是没等到答案,因为另一副嗓音从天而降,声音洪亮,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都让开,围死了还怎么看?谢家就是这副规矩?就是这样教弟子的?”
这声音熟悉,可不是方才尘期在小屋听到的那位泼辣的“过路人”?尘期不自主低下头,眼神跟着声音走,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敢说。
视线被树叶枝丫挡住一部分,他只能看见一双长靴裹着笔直的小腿迈上前,半边黑色衣袂还跟着带下来的风晃动。
这人居然是江家的修士,品级不低,怪不得说话那么直接大胆。
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人,也是一样的装扮,只是个子稍微高些,被树荫挡了个完全,自从佩剑上下来就没说过话。
尘期一眼就看出谢家来的这帮不过是些低阶小弟子,缩着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面对这么来势汹汹的江家,能有一个站出来汇报情况的人都难得。
果不其然,那帮谢家子弟听闻这话,一个二个涨红了脸,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你挤我我挤你,谁都不敢上前去讨个公道。
眼瞧着他们还算有眼色,说话那人冷哼一声,大跨两步迈上前来,这才让尘期把他整个人看了个清楚。
那人身着江家家袍,袖间还别着块令牌,眉峰似剑,十分俊朗,就是神色有些倨傲,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嫌恶。
怪不得没人敢说话,这么凶,谁敢找死?
尘期刚这样想,就听见一道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小路由远及近,似乎是晃晃悠悠迈过来,步子轻快,也不着急。
他都能听见,底下那帮人也都不是聋子,这一听可是让谢家弟子激动起来,原先那些憋屈的神情都换做兴奋:“江师叔来了!”
尘期跟着江家那人一起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袍,腰间挂着玉佩的高马尾男人闲散走上前来,手里还挎着个竹篮,篮子里尽是些瓜果吃食,好像这人只是来游玩路过的。
尘期:……
江识这厮要处理的原来是这件事。
找死的来了,谢家弟子也就不用担惊受怕,都堆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江家那人见是江识,脸上神色登时一松,语气也垮下来:“怎么是你?老子还以为谢家能派什么人来呢。”
江识掏了掏耳朵,随意瞥了地上那人两眼:“看到是我你不服气?这么久没见,也不过来抱一个。”
此话一出,连尘期都听不下去,可想而知他对面立着的那人有多无语,还没等那人吹鼻子瞪眼,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江家修士却站在树荫下淡淡开口:“江识。”
江识置若罔闻:“不和你们说了,你们先看着吧,我要上山去送趟东西。”
尘期猛地立直耳朵,后撤一步,准备原路返回。
谁知他刚转身,就看见一只皮毛发亮,浑身乌黑的狐狸正坐在面前,歪着脑袋,用一对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