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哈哈笑道:“你们倒是热情,都来祝贺本官到来?”
“是,有声望的都来了。”
来到酒楼的一间包间内,围坐一桌的人见了纷纷起身对知县作揖道:“知县大人。”
县丞对知县伸手简单介绍道:“大人,这几位是当地三老和巫祝,余下则是您得力的廷掾。来大人您先坐,我好一一说与大人听。”
在场的每个人知县默默记在心里,心想:“同流合污相互勾结,难怪百姓敢怒不敢言,根本无处可申诉。”
知县沉住气打听道:“必须每年都要献出新娘,河伯才不会发怒引洪水吗?”
一白发老太道:“是,大人。之前几次就是献得晚,河伯便震怒发起洪水。”
“我这才刚上任,不想一来就遇水患之事,若皇上得知,指不定会说我难当大任。以免夜长梦多,不如提前日子,明日就举行。”
“这、这未免太早了些。”
“是啊大人。”县丞道,“太早恐怕会打搅他老人家清闲。老人家脾气古怪得很,有几回也不知是不是新娘没伺候好,又发大水。”
知县道:“身居高位的神仙难免会有些气性。本官恰好料到这一点,精心挑选了个傻丫头,就她乐呵呵的,求我让她去伺候神。河伯定满意这次的新娘,各位意下如何?”
“呃——”几人面面相觑,似乎心领神会,一致决定,县丞便道,“好,那就依大人所言。但话说前头,最近河伯脾气好像越来越不好,难保不会觉得我们打扰他。”
“试试看,万一河伯被本官的诚意打动呢。他若不喜欢,之后再另做打算。”
“是。”
傍晚回到县衙,等到月黑风高,知县独自摸着黑面见乐悠然:“今日之事,好在道长慧眼独具,镇定自若配合小官演一出戏。”
乐悠然道:“哪里,贫道正是相信大人人为,因而放心他们一家三口的安危。您才是当地的主要负责人,我也不想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不完全是恭维,你本肩负涟县所有百姓性命,没办法也必须想办法面对一切困难。”
知县侃侃而谈道:“若我害怕面对,便不会担当此大任。道长未免有些小瞧我这个新来的,我都没有因为你的年纪而轻视、怀疑。”
初次见面就说顿教,似有不妥,但见他如此负责的态度,乐悠然心安道:“是是,是贫道多言了。话说回来,不知大人的计划是?”
“我打算将计就计,既然都敬仰河伯,让他们去伺候不更妥帖。”
“这办法不错。”
“不过我把计划提前到明日,是想赶快解决水患问题。在那之后我又在附近转了转,见大片田地贫瘠,决定开凿多条渠道,用于灌溉农田,缓解下游冲力。道长可认同这个办法?”
“我就一捉妖的,哪有大人专业。”
“倒也是。办法也许不是十全十美,只要不气馁,总能一步步改良。”
“大人如此乐观向上就好,不知明日需要我做什么?”
“道长只需入水调查便可,我再找借口让他们陪你。”
“好。”
明日一大早,乐悠然就被县丞和廷掾带到河边临时搭的草棚里,由一群穿花布的年轻女子来给自己梳妆打扮;脸化得与巫祝一样浓厚的五彩妆,嫁衣也不是一般服饰,像是一条条血红色的布条串连成简易披风,一张接一张挂在身上。
乐悠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脸嫌弃地蹙了下眉,心想:“这、虽说一般的远古神长得奇形怪状,但这比鬼还诡异的打扮要干嘛。要我说赶尸匠学习你们的穿搭,就不必筛选相貌。”
一系列繁琐准备完后,很快就到傍晚,乐悠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巫婆走到河边,巫婆手伸河面上的红床席道:“请新娘上轿。”
乐悠然坐上床席,站岸边的两个女人松开绑住床席的绳索,床席随河流流走。
片刻后,知县大惊道:“哎呀!”
县丞问:“大人怎么了?”
“忘了她不是正常人,没人领着教规矩,还怎么伺候好河伯。”
“这人都去了,听天由命吧。”
“这怎么行,河伯铁定发怒。你最识时务,你去我更放心。”说完知县就挥了挥手。
“大人您、啊!”县丞话没问完,就被知县的四个属下扛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扔进河里。
众人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知县又说道:“不行,他又不懂鬼神之术,无法与神沟通。来人,再把巫婆请走。”
“不、不!”
巫婆惊恐万状地摆手求饶,还是硬生生地被投入河里。
知县想了想再说道:“要她个女人家直面神,似有不妥。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