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听闻大惊失色,双腿发软下跪道:“不必了大人,我又不懂这些,去了也没用。大人!大人!”
知县不听解释,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掉入水里挣扎,最后慢慢沉入。
余下几人再也沉不住气,跪地鬼哭狼嚎喊冤枉:
“冤枉啊、冤枉!”
“我们都是被强迫的,冤枉!”
“冤枉?”知县彻底大发雷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私下以祭神为借口,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又间接害死多少人。此乃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我不与你们多费口舌。来人,将涉案人等一并押走。”
“是。”知县属下提刀带走所有人。
床席漂出岸上人的视线,开始逐渐往下沉。乐悠然原本要跳出去,隐约感觉到一丝清爽的气流从下往上飘,心想:“哎,不能是真的吧。不,这气流很微弱但一直有,还是下去看看。”
乐悠然贴上避水符,跳入水中寻找气的源头。
游到水底,乐悠然掐诀引出自己的一丝灵气。跟着气的指向走了几步,乐悠然翻开一块块石头寻找东西:“会在下面吗,不过会是什么小东西藏这里?”
不一会乐悠然就在一块石头下翻出一个圆圆的,捏起来软软的黑白色的小球:“这是何物?”
把小球转到某一面,因如同人的眼睛,乐悠然未能料到,吓得一激灵:“我真、啊,要不是跟着灵气找,还真会错认成人眼。真是神的眼睛吗,那怎会掉落于此?”
乐悠然先游出上岸,一手托着眼球,另一只手掐诀释放眼球的全部神力,试图吸引出此眼的主人。
川流不息的河水愈来猛烈,而后掀起大水,乐悠然立即出剑斩断洪水,避开来势汹汹的水浪。
虽然成功劈开水,水后面不知什么力量打过来。乐悠然不敢轻举妄动,腾空闪开攻击,远离河岸严阵以待。
等水浪退去,一个长琉璃鱼尾,尾下又长对双白龙爪的赤身银发老汉,乘于金色大鱼漂浮水面。
再仔细看,乐悠然发现他的左眼眶空空,便把眼珠伸给他看问:“这是你的眼珠吗?”
那人傲慢仰头道:“你是修道之人,拿我眼珠可是给自己提升修为?”
对方如此态度,乐悠然也不惯着他,心想:“我这刚发功就引来他,想来十分重视。”
乐悠然理直气壮道:“你娘生你时候是不是还忘了给你生个脑子?我要想占为己有,胆敢光天化日之下练就偷盗之物,这不自找麻烦。”
浊骨凡胎竟敢当面辱骂身为神的自己,那人怒目圆瞪道:“小道士好大口气,一副蠢样眼睛也瞎了吗,我是你能得罪的吗。”
乐悠然丝毫不慌道:“你应该就是水神河伯吧,你跟书里记载的形象很像。哎,我就是路过发现这只眼有神力,觉得失主可能还用得着。你不仅不感谢,还要打我,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就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
乐悠然气到咬紧后槽牙,心里赌气想:“做一下白日梦。如果我有当神的条件,抢不了你的位置我也要呛你。”
河伯问:“你怎么不说话?”
乐悠然道:“我想你如此心浮气躁,还好让我先找到。你多半会为此大展神力,引发洪水。可惜我生不逢时,没歪心思的都能当上。”
“说的什么玩意,我正是为人间做出巨大贡献,规划各种治水方案,玉皇才破格升我为水神。说明天底下只有我最懂治水,当年治水英雄大禹就是求助的我。”
“所以神可以乱伤人?那我更要努力升仙升神了,这样我做什么都不必承担后果。”
“我苦苦寻了千年,就是怕被居心叵测之人占为己有,从此霍乱天下,我能不着急吗。是我的错,快还给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也太无理取闹了吧,哪有命令别人原谅的。我能理解一二,不能再多了,所以我吃了会当场升仙吗?”
“你敢吃了,就是逆天而行,我完全可以将你就地正法,玉皇绝无二言。知道我的来头,你清楚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怕死赶紧还给我。”
“小气,不给就不给。”乐悠然刚想还给他,又把手收回去道,“就像你说的,我就是个小凡人,能遇到你那么久远的大水神是我三生有幸,我想拜托你件事,事成之后再还你。”
河伯冷笑道:“你活腻了吗,连我都敢威胁,卑鄙小人。”
“随你怎么说,我习以为常,无所谓了。谁莫名夸我两句,我还不习惯呢。”
“小丫头少自以为是。一些小挫折罢了,天下之大,岂是说看开就看开。”
“我不管,你到底干不干?”
“小孩子就是事多。”
“意气用事,你哪来的底气嫌我麻烦。涟县人打算开凿水渠,但由于地形问题,河床下游湍急,你能不能施法控制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