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山
    你一夜未睡。

    天刚破晓,你便睁开了眼睛。

    那只鸭子在你腰间睡得正熟,你能听到那细微的呼吸声——担心它半夜取你性命的情景并未出现。

    你将它推开。谢天谢地,这次手终于没有穿过它的身体。它在你手心里抖了抖羽毛,歪头在床铺上继续睡着了,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你身体紧绷了一夜,起来时觉得浑身酸痛。

    将手甩了甩,你走出房门。

    穿过满院的鲜花,打开院门,风拂过你的脸,将你披散的头发吹起。

    狂风大作。

    你看着擦黑的天际,四周高大的树木在这将亮未亮的光线中显得狰狞而扭曲,你内心害怕,不禁转头望向院中静悄悄的屋脊。

    你转身去院子角落取了一盏琉璃灯。

    还未待你观察它如何使用,你就看到它在你手触碰到它的那一刻自动亮起。

    你内心松了一口气,又感叹这盏灯的神奇。

    循着记忆,你往灶屋走去。

    琉璃灯在狂风中摇来摆去,但始终未灭,你提着一口气走到灶屋,将那扇木门推开,将琉璃灯放在灶台上时,你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

    灶屋陈设很简单,一个土灶,一口锅,旁边两桶满当当的清水,半屋的柴火。

    锅上放着蒸笼,你将盖子掀开,看到里面有一个冷硬的馒头和一碗油茶。

    肚子空空,你将那个冷硬的馒头捏在手里,就着早已凉透的油茶咽下。

    腹中的空虚感稍缓,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无措却萦绕不去。

    直到这会儿,你才有力气和时间来思考怎么办。

    你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目光扫过冷灶,肚子还饿着,你决定先解决最基本的口腹之欲。

    你记得昨日似乎看到火石与火绒放在灶台角落,翻找出来,依着模糊的本能记忆,将干燥的火绒凑近火石,用力敲击。

    咔哒。几点微弱的火星溅起,未能点燃火绒。

    你凝眉,再次尝试。咔哒。依旧失败。

    数次之后,火绒只略微发黑,灶膛依旧冰冷。你放下火石,盯着那堆干燥的柴火,心中盘算着钻木取火的成功概率有多低。

    正在这时,你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动静,心下一惊,转头去看。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只绿头鸭摇摆着尾巴走进来,声音有些迷糊:“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昨日做了这么多活,我都还没有睡饱。”

    声音带着一些抱怨,仿佛一个常年辛苦工作却不得休息的劳工。

    你看着它背后渐渐变白的天际,谨慎地回答:“肚子饿,起来弄点东西吃。”

    “昨日我给你留了馒头和油茶在蒸笼里……”盖子被掀开,它看着空空如也的蒸笼,诧异的“咦”了一声:“……昨日我明明留在这儿的,莫不是被那老鼠偷走了?”

    一双无辜的黑眼睛看过来,你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起身道:“我去弄点水来烧。”

    门口就有水缸,你刚在过来的时候看到了。

    拿了一个木桶,你走到门外那口缸边舀了半桶水。

    木桶很沉,加了半桶水后更沉,你费力地提着它往屋里走,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发酸。

    走了几步,你忽然觉得手上的重量轻了许多,仿佛那半桶水变成了空桶。你侧头,看到鸭子不知何时跟在你身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你,仿佛在为你做这些事情而觉得奇怪。

    你立刻明白是它的手法。

    “总裁,为何你今日要亲自动手做这些?”它不解地开口。

    “锻炼锻炼。”你只能这样回答。

    它却并不想让你动手,你看到那只水桶从你手上飞起来,倒在被清空洗净的锅里——你都没看到那口锅是什么时候被清空和洗干净的。

    接下来,它扑棱了一下翅膀,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突兀地出现在灶膛内的柴火下,欢快地跳跃起来,很快引燃了周围的干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水很快就烧好了,它将水倒在木盆上,又给你一张干净的毛巾,在你洗漱的时候有条不紊地蒸面食、煮牛奶。

    你洗漱好没多久它就将早餐准备好了。

    但你没来得及动手,那早餐凭空从你面前消失了。

    你傻愣愣地看着一切,歪头看向鸭子:“怎么不见了?”

    它反而觉得你奇怪,歪头看着你:“一份放在堂屋给总裁,一份拿给夫人。”

    “……哦。”

    “是不给夫人了吗?”它问。

    “要给的。”

    你挠着头,为眼前这怪诞的一切叹气。

    乖乖走回那个开满鲜花的院子,于是你知道了这三间茅草屋,一间是卧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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