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堂屋吃早餐的时候,天已大亮。
你吃着早餐,透过木窗看着鸭子在院子里忙碌着什么,便站起身走到窗边,开口问它:
“你在干嘛?”
“收集花瓣给总裁泡澡。”
“咳……”一口馒头卡在喉咙里,你被它的回答惊到,待喝了口牛奶将那口馒头咽下去后,你才试探问道:“我几时让你这样做的?”
它转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你,终于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你看到它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你最近很奇怪”的情绪,忙挠了下自己的头,解释了句:“最近头总是觉得有点痛,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件事了。”
它扑棱着翅膀向你飞过来,在你肩头站定。
你将头偏到一边,胆战心惊的感受着那抓着自己肩膀的爪子,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它生撕了。
但又不得不强忍着装淡定。
它头离你很近,歪头观察了你一会儿,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以后,才回答:“我们来山上的第一年你让我这么做,以后我便年年都这么做了。”
你提取了一个关键词:年年。
不知现在是这“年年”里的第几年。
你挥手将它赶下去,作出不悦的样子,走回桌旁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吃早餐?”
“我收集花瓣的时候吃了。”
哦……鸭子吃昆虫和植物。
心惊胆战的吃完了早餐,你有些无所事事,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敢多去试探这只鸭子,在这山上除了饲养的动物以外又看不到什么活物。
于是你打算再去会会那个男子。
囚室很远,你走了很久才到。
他依旧蜷缩在原地,听到你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几日未曾好好进食,让他脸色愈发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清明依旧,甚至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
“你来了。”他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依旧似笑非笑,声音有些沙哑,却保持着某种仪态。
地上的馒头和油茶均未动过,你静静地看着他,试探着开口:“感觉如何?”
你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他嘴角依旧是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承蒙关照,尚有一息。”
你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状态比昨日更差,开口问:“想出去吗?”
他本已经垂下的眼皮猛地一抬,目光直直的看着你,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滞住。
但见你身后的鸭子和这插翅也难飞的囚室,他目光又暗下来,低嘲道:“姑娘神通广大,何必寻我开心?”
你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淡淡道:“跟我聊聊,若是让我开心了,我便放你出去。”
“只是聊聊?”他定定地看着你。
“当然。”
你转头看向悬崖外的风景:“猜猜这是哪里?”
他有些猜不透你的想法,眼睛缓缓眨了眨,试探着回答:“此处山清水秀,气候温润,倒不像北地苦寒,亦非南境潮闷。不知附近可有城镇集市?想来必是物产丰饶之地,方能孕育如此钟灵毓秀之景与……奇珍异兽。”
他话语缓慢,像是在闲聊,却巧妙地将外界信息包裹其中。
他很聪明。
你不接“奇珍异兽”的话茬,只顺着前面问道:“是吗,北地如何?南境又怎样?”
他眸光微动,从善如流:“北地秋冬漫长,苦寒干燥,多种植麦粟,民风也多彪悍;南境温热,四季常青,稻米可一年两熟,河道纵横,商贸繁盛……”他简要说了些风土人情,提及了几处有名的州府和物产。
你仔细听着,与自己脑中残存的混乱信息模糊对照,偶尔问一句:“常见果蔬有哪些?”“肉类呢?”
他一一应答,言辞得体,学识广博,仿佛只是在与一位偶遇的友人交谈。
当他再次将话题引向此地,感叹“如此桃源,世所罕见,竟有如此通灵之物守护”时,你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只说了句:“奉劝公子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你得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望着你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总裁。”在离开了囚室以后,鸭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你。
你转向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叫我‘主人’。”
它愣了一下,黑色的眼睛看着你,似乎有些不解,但立刻顺从地点头,粗噶地回应:“是,主人。”
夜幕再次降临。
你洗漱后躺在木床上,盯着头顶的茅草屋顶。不一会儿,熟悉的窸窣声传来,那只鸭子熟练地跳上床榻,在你腰间寻找熟悉的位置。
你身体一僵,立刻伸手推拒:“下去!”
它不为所动,甚至用上了那奇异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