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刚微蜷缩,下秒却被只手紧紧握着。那手很有劲,骨骼分明,紧贴他腕处,除大拇指搁一旁,其余两四指指腹揉着紫筋……这是这探脉吗?
嵇慈心忖,眼微微张开,便见一甲胄衣着,头带金盔,面深邃男子,他边紧抱着自己,边探脉。
余光瞥向四周,两人身前是张牙舞爪的橙红篝火,后方是冰冷严峻的石壁,而左侧是宽广空地,右侧却窄得只能挤下一个人。
不过,这儿真是寒冷得紧,还无一丝光线。要不是有火,不然黑暗真在这称王称霸,吞噬一切了。
下意识便是起身离开,却无一丝力气。但男人看见了嵇慈醒来,身未动,只是惊讶道:“这么快就醒了?你先别动,我看看你身子还需要什么补补。”
嵇慈也些许惊讶,男子神情淡然,好似与他相识般。
可比起好奇,他更需要警惕,于是他用另只空着的手摸向腰间,在摸到令牌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没丢。
“你是……?”嵇慈问道。
男子些许玩味,垂眸望嵇慈道:“你应该见过我。”
“见过你?不,你应该记错了。我们没见过。”
男子笑出声来,放下了握着嵇慈的手,认真道:“行,既然你忘了,那我正式介绍下自己。”他笑眼暗沉,给嵇慈一总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在下南诏国御前侍卫,林向永,奉贵妃娘娘旨意,前来护两位小主的安全。”
林向永?侍卫?这么一说,嵇慈好像有些印象了,等等,嵇慈一征……眼前男子的脸愈发眼熟,江遮月那声喧嚣“永哥哥!”,鲜衣怒马少年郎全然重叠成一人。
“我记得了,”嵇慈恢复了些力气,艰难地从他身爬起了身。他先是道谢,再是将令牌悄然往腰间藏了些,后撑着岩壁站直身来。
本以为身子会很痛,毕竟从千万米坠落,结果竟然无事发生。嵇慈更加错愕,脸呆滞望他,心更多好奇他是怎么救自己的,作为侍卫还有医人的本领吗?
但好奇归好奇,嵇慈轻微蹙眉,张张嘴,还是把刚到口的疑问咽下肚。
“怎么样,不会痛吧?”林向永也站起身,拍手插腰看他。
嵇慈摇头,“不会。”
“那我们走,找路离开这鬼地方。”林向永转身便走,他走向的方向是一窄路,全然无他们现处的地宽敞。那窄路被两边岩壁紧压着,在篝火的光晕下显得危险至极。
“林兄,为何往这走?”嵇慈迟疑跟着后头,发了问。
林向永未止步,手扶配剑,回道:“不止我两,还有两人。他们在那边等我们呢。”
“谁?”
“百文与南无喜。”
嵇慈一听这两人,头晕心忖:这两人怎么也掉下来了。步伐这才快了些。
这路窄就算了,还绕,两人这是七拐八拐视线才豁然开朗,这是处泉流地。比起刚刚需篝火照亮不同,它自带荧光,且是由泉水中自然溢出,颇有种水漫金山之感!泉水不大,由一岩石口中流出,呈扇形,最外边又由碎落的岩石围住。
百文,南无喜两人保持着距离,狼狈地坐在泉水旁。
林向永先行一步,向两人颔首。百文并未看他,只是目光如烈火般,征征望着嵇慈。嵇慈被看得红了脸,落坐于林向永身侧。
“百文救的你,他两人救你算是用尽全力,在没了力才来这泉水处。因你不能移动会坏了效果,还是留了我看你。”嵇慈刚坐,便听到林向永冷不丁地说道。
原是百文,南无喜救了自己吗?嵇慈认真望着两人,起身手作揖道:“多谢百君!多谢南无喜师妹!”
百文摇头,他忽苦笑道:“先坐着,比起这个,我更应感谢是你救了我。”南无喜在一旁无言,点了头。
嵇慈不解,坐下奇道:“此话怎讲?我与百君交际屈指可数,并未存有救命恩情,除今日外。”
“不记得正常,毕竟我在你记忆里早已逝世,”百文依旧垂眸,还是那副清冷坚韧之态。“我还有个名字,叫……时雍。”他说着,抬眸望向嵇慈。那脸多是孤傲,却墨亮泣泪。让人难以察觉到其中情绪,“大哥,我是时雍。”
当时雍这两字从百文嘴里吐出时,嵇慈脑子忽就炸开,混沌无比。不因其他,只因时雍这二字,他太熟悉不过了!可、可是眼前人与记忆中的时雍,脸根本对不上。但些许是其他原因?反正不宜多想。
但比起震惊,难以置信,嵇慈更多为被蒙骗与庆幸。嵇慈下意识向前一步,用手摸向他的脸细细打量。“时雍?你真的是时雍?你怎么成百文了?!”他说着,笑得温煦又蹙眉不展,“你当初为什么要假死?咱们哥几个玩得那么好,你死了,叫我怎么办。”
百文本也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