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却看到假死一词,不悦地打落嵇慈手轻嗔道:“未曾想过假死,是陈意念要我们不得不死!”
嵇慈更加不解,师父从他小时便带着他,在家中出事后,混了几年江湖,带过十几孩童与他同行修炼,只不过在入除邪院,大多因各类事情死了,只留下包括嵇慈在内的六个孩童,而时雍便是老五。
这六孩童内,两女四男。哥六个玩得很来,相处融洽,情同手足。可时不我待,不知怎的,除嵇慈外,老二至老六都死了。像未入院前,那十几孩童一样,死得五花八门,像是刻意有人为之般。小嵇慈是既伤心欲绝,又吓得入不了眠。
他总觉得哥几个都死了,下个便是他了。于是他缠着陈意念,天天离不开陈意念一寸,生怕下秒见不了唯一的亲人了!
但陈意念被小嵇慈缠得头痛,便问小嵇慈为何如此这般?于是小嵇慈老老实实回道:“我怕死了,就……见不着师父了。”
陈意念听见这回答,被逗笑了,便掰直扭捏的小嵇慈,问道:“谁告诉你,你会死的?”
小嵇慈支支吾吾,却想到死去的兄弟姐妹们,瞬间泪如涌出,一股脑将他担心的事宣泄而出,多是伙伴们都死了,他不是下个是什么?而且,他喜欢师父的紧,不想离开他,所以只愿在有限的时间内多陪陪师父。
陈意念一听,脸忽变严肃,双手搭在小嵇慈肩,真挚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人死活,非我所能顾及。唯独你,我必护其周全,保其性命无忧。”
这话一出,可把小嵇慈唬得一愣一愣,心里道不出得暖和。事实果真如陈意念所言,嵇慈不像其他伙伴,跌跌撞撞活到了现在。
所以,陈意念在嵇慈心中可谓圣人,不仅人好心善,还对他,小晗,解简顶好。怎么也不像是会杀害徒弟的人。以至于嵇慈是不大相信百文的话。且听百文如此诬陷师父,嵇慈心不由生了些怒意
“百文,你大抵是记昏了头,师父怎么会杀你们呢?你不怕师父现在听了去,寒了心吗?”
“他听不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认你!”百文见嵇慈不仅不信,还隐隐有怪罪意味,脸彻底黑下来。本就知道嵇慈可能会不信,却真正见到时,心还是如遭针刺。
“这是百裂谷,有特殊妖气遮盖了灵珠摄取信息,在画卷轴外,你的呈现画面是黑的。包括我们几个皆如此。”
百文起了身,带着怒气又背了身,不看嵇慈。
嵇慈望着百文背影,又望了眼南无喜,林向永两人,他们两一声不吭,默默看戏中。此刻,嵇慈真是满脑子的疑问,为什么百文非说师父杀害他?为什么恰巧是百文在这救了他?为什么林向永一个外人可以参赛?为什么南无喜,百文没与其他三人走,而且到了这鬼地方。
还有,福宝去哪了?
但问题再多,嵇慈还是分的清主次的,百文救了他,无任如何,态度还是要好些的。
于是他为刚刚无礼行为道了歉,“百文,呸,时雍。我不该如此说你,但你能好好说说,为什么说是师父杀害了你吗?”
嵇慈记得时雍是去采草药时,意外采了毒灵芝,回来先行煮了吃,这才被毒死了。这才刚回忆上,百文说出的话,便将这回忆全盘否定了。
“你记得是我吃得毒灵芝?实际上,我连灵芝都未采,只不过在熬草药时,忽就便那亲爱,可敬,教徒有道的师父陈、意、念,一剑用福宝刺入心,甚至无需第二下,我就这么‘死’了。我意识垂危,却见他那一脸嫌弃地将剑上的血,一下一下在我身上插干净!”
“他一直未开口,眼神却尽是傲寒,视我命如蜉蝣。不过上天怜我,陈意念并未检测我是否活着,便随手将我丢于乱葬岗。恰谷老因公事行至此地,见我蚊蝇傍身,却还活着,这才救了我,将我安置吴涂长老那养着。”
百文说着,回了头。他冷冰冰盯着嵇慈,一字一句重重咬道:“你是不是想不到师父竟会如此?更不敢想?我自也是如此!在被救后每一日,当时场景便如梦魇般,一到午夜便缠着我,叫我呼吸不来。我只得接受这荒诞事实,为了能继续活命,这才换了副面容,不被陈意念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