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的小城,代替抚养爷爷奶奶,等到两位老人过世,才返回江海。
见元鹤哽咽,几乎不太能再说话,还要出口,“江岫白,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去。”
“那个男人说,‘儿子,你回来,认祖归宗,一切我都既往不咎,老爷子和老婆子可是高兴的很。’”
“‘不要忘了,现在你妈妈可不能有脚再跑了。’”
这些是是江岫白从未听到过的。
“他与我说话时,眼神不断的在他的父母身上和我的身上来回停留。”
“那似乎不是商量,是威胁,他在赌,我狠心不下。”
“如同被泥塑的材料,明明一下被握紧,却一下让人松手,形状已经固定成型。”
“修建这座墓园,花了好久的时间,久到骨灰盒在追思苑,寄存了一年又一年。”
所以元鹤说谎了,这座墓园最初就是为母亲设计,但这也不重要了。
说完这些,元鹤没有落下一滴泪,可眼中也没带走一点恨,人间蒸发消失的五年里,他甚至一次也没联系过江岫白。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
胡子没剃干净,大概率是一夜后疯长出的,还是难打理的长发,也被用皮筋绑好,黑色西装是整洁的,不知是哪种情念支撑他走过来的,江岫白只远远望见一眼,后来他再也没出现过。
江岫白知道双方都帮不了彼此,他们有同样的疼痛,相似的轨迹,安慰就是再一次的‘欺骗’,我们都失去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渐渐发现,看向对方,就是久违的照镜子。
没人知道元鹤说了多久,只知道江岫白一直没开口,呆呆的坐在旁边,等待元鹤渐渐没力气,累到昏睡过去。
他才用尽力气,将人放到床上,自己就继续坐回位子,安静等待天亮,黑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