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人只是眉间微蹙,满目皆然,却只是空念远,“你有些扫兴了,别人不是都乐意劝酒,你倒好,难得我有放大的私欲,这点也不满足我。”
“手上是什么?”,元鹤指着江岫白一处手背皮肤说。
没反应过来的江岫白顺着视线寻去,“你在说什么?”
对方还在不依不饶的重复,“我问你手上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还没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江岫白的手腕就被反重力的被迫抬起,举到与视线平行的位置。
见还没理解的元鹤,直接就问,“手背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你注射过药物?”
完全被冤枉的江岫白,留心观察了一下,才注意到手背血管纵横分布处,是有一片淤青,兴许是不小心磕碰到。
只见元鹤起身走向江岫白放置背包的位置,没经过江岫白的允许,他就打开了。
“你干什么?”
“我来看看某人是不是忘了,我的专业,其中的一项是守护生命尊严,你现在在我面前做这样的事,是共同侮辱你我。”
不论结果,确实是一段慷慨激进的义正言辞。
“前法医专业元先生,请你好好鉴定一下,这处淤青,到底是不是针孔注射过留下的痕迹。”,已经明白元鹤误会的是什么之后,只好让那个判错‘刑’的人再次确认。
没见过江岫白如此斩钉截铁说话的模样,元鹤迟疑了一会,“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来的。”
江岫白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来,“什么时候,具体时间我也没注意,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蠢事’。”
“谁知道,你突然说要喝酒,完全不符合你的行事原则,我怎么不可以谨慎。”,看出来确实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严重的元鹤,还是要把心中的猜疑告知,免得对方完全只有藐视之情。
“元先生,我体内至少七十二个小时,没流淌进去过某某哌酮,也没在短期内服用过任何药物,你再翻下去,我就是要真的生气。”
“好,你把这缸酒撤下去,我不挑战你的极限了,反正我喝了,也品尝不出来的滋味,浪费了阿婆的心意。”
“你早该这么说了,白费我们拉拉扯扯。”,元鹤封好酒盖,端起酒缸就要跑走,只怕江岫白突然反悔。
以为自己是敏捷的豹子,还在地板上来了一出躲藏,果不其然,脚底一绊。
不只是元鹤心碎的声音,还有一阵落空感扑面而来。
似乎早就知道一定会出岔子的江岫白,稳稳的接住了那比原本酒缸还要重的重量。
逃过一劫,劫后余生,可算是听话,没再触碰一下那酒缸,只好安静的让它待在江岫白的房间内。
过去的惊吓,解封了元鹤苦苦维持的矜持,“你好好的,我不过问,但你要允许我从别人口中探求,关于你的……一切。”
“江岫白,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又像是换了招数在试探江岫白。
“二十多年了。”,江岫白一点没惯着,给出了具体年份数字。
“那我生日是多少?”
“不知道,认识你之后,我和你,可从来没过过生日。”
江岫白说的是事实,他们两个没在一起过过生日。
在元鹤上大学的第一年,被家人找回后,立马就过了十八岁的成人礼,也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没人提过那天。
察觉到不对劲的江岫白叫停,“不用接着说下去了,我知道了。”
可元鹤没听进去江岫白的话,还在掀起伤疤,“明明十八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也从不期许,好不容易知道了,又成为缅怀的日子了。”
“这样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很难受,如果是延续的苦楚,那还好办,就是这样断断续续的,才可怕极了。”
好些年没听到元鹤主动讲心里话,江岫白不忍心打断。
“像梦魇,缠绕吞噬,无法琢磨通透,举着随时要断裂的关系,不追究,是过去难受,计较,就是现在开始不安宁,你怎么选择。”
江岫白拉出椅子,顺势坐下,“你不是已经选择了,照顾阿婆阿公了吗?”
“可有一天,他们终将要离去,还有什么我牵挂的,可抑制住的冲动。”
从江岫白这里拼凑出的记忆是,在元鹤大学初期,就从福利院接走,回到父母身边,妈妈在元鹤回去的第一年病逝,葬礼他也去参加了,只是除了外公外婆和元鹤的爷爷奶奶外,没见到元鹤的生父。
据说在那之前,生父就已经重建家庭,关于元鹤的到来,他也漠然到,至始至终只见过几面。
只知道元鹤走丢的城市,也就是生父的家,距离江海这里很远,远到元鹤只说过一次,就再也没提过了。
后来江岫白只知道,他放弃了本专业的工作,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