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算太早,至少元鹤的婆婆上楼来催促,该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南脀和宋阳早已洗漱好,静等对面的人现身。
因为门是敞开的,只要对面开门,很轻易就能看到。
等阿婆唠叨的从门前经过,“这个阿鹤,一大早上是去哪里了……”
见到南脀他们,还是热情的请他们下去用早膳,“都是些粗粮,不知道你们小孩吃不吃的习惯。”
还有像潮水汹涌的命令式,“快下去吃早饭,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元鹤一大早上的是去那里了……”
原本还在协肩谄笑,维持一个惟命是听的好形象的南脀,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南脀收起八面玲珑的姿态,盯着婆婆的身后死死的看着。
生硬的冒出一句话,“婆婆,您姓什么?”
“元。”
得到拉近关系的称呼,南脀转换昵称,“元婆婆,你介意我撞门吗?”
这话字里行间满是客气和恭维,轻扬微挑的语气和傲然睥睨的样子,像是变天后,乌云密布的天空。
宋阳这个人,识相的将元婆婆请进房间内,“婆婆,你在这里呆一会,我们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大变活人’,怎么样。”
看到南脀直勾勾的眼神,毫无掩饰的表达,元婆婆一副初醒的状态,说出大实话,“原来元鹤在小江的房间。”
不说出来倒好,一说出来,显得很合理,很规矩。
元婆婆在捕捉到元鹤踪迹的一秒内,健步如飞的移动到比南脀还近的距离。
还是象征性的摸了摸门,算是对江岫白的尊重。
打开门的一瞬间,除了看到六双眼睛,满是震惊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与刚才在走廊上疑惑时的低声细语截然不同,声如洪钟的注入灵魂,还贯穿着抑扬顿挫的声调,“元鹤,你是不是没听见我的用心良苦,你的肠胃好不容易才调理好,你还敢喝酒。”
“你这孩子,是不要命了。”
“是要造反了,无法无天了。”
这无关肠胃的事情,是践踏生命的不可饶恕之罪。
始料不及的两人,一个惊吓的从床上掀起被子跳起来,一个惬意的从伏案的桌子上起身。
还要上前先解释一遍的江岫白,被还在气头上的元婆婆,一把推开,险些没站稳的往前走了好几步。
不怪元婆婆太激动,连南脀也有感同身受的共鸣。
房间内还传出责备声,与其将它称之为责备,不如是让人羡慕的另类表达。
“你看看,你的眼睛肿的像什么样子,你自己不学好,还拉上小江陪你,你还霸占人家的床,你让人家……”
这倒是不想年长的老一辈会说的话,像更亲近的妈妈辈分,数落的口气,喋喋不休的模样,像是模仿了某个特定人物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有苦难言,可事情的原委实在更不能开口,元鹤将一切罪名认下。
第一,半夜偷偷拿橱柜的酒。
第二,喝醉了,还霸占了别人的床,让本该休息的人没睡好。
第三,欺骗隐瞒阿婆,罪该万死——。
………………
吵闹的清晨,早就过渡到沸沸腾腾的餐食上面,昨晚晾好的衣物,现在又重新穿回江岫白的身上。
那件黏糊糊的沾上梅子酒的衣服,等到洗漱完才被换下,当然不是江岫白对这件衣服情有独钟,是没有可换掉的上衣选择。
昨晚上就穿着这件衣服坐在桌子上度过了一夜。
滴酒未沾的两人,还被临时端上来的醒酒汤‘攻击’,江岫白讨巧的说:“阿婆,我把它装在我的保温杯里,带到车上喝,你放心。”,停顿指向南脀和宋阳,“他们两个会监督我。”
如此不可信服的话,元婆婆也没听出来是江岫白的应付之举。
那元鹤自顾不暇,没闲心揭穿江岫白的小心思。
除了南脀,玩笑的话,他也记在心上,“元婆婆,我提前制作好视频为证,录上江岫白把醒酒汤入口的动作,下次我路过,亲自来给你看看。”
“哎呦,小南是你们其中最让人省心的孩子了。”,元婆婆不是客套话的称赞,是在短短不到十二小时的相处下,感知到的品质。
“你们都是有孝心的孩子,特别是小江,要前途万里,美意延年,万事亨通。”
不用过多了解,也该知道,昨晚兴许是元鹤和元婆婆透露些什么了,让溢出的关心,包含着江岫白。
江岫白猜错了,就在江岫白上楼之后,还站在客厅端倪着画出神的南脀,遇上开门出来,准备明天早餐的元婆婆。
上前要帮忙的南脀,起初是想从元婆婆口中了解关于元鹤,没听到太多主动提起的有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