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
,江岫白才有精力分心在现在身处的环境,原来刚刚经过的大门,水平线离这里还有半山的高度。

    在汽车企图停下的预兆之前,江岫白希望借助这个狭小的空间,为自己添一点气势。

    开头犹如展示刺客的核心技能,——瞬杀——。

    “宋阳是你的人”

    说话的节奏紧凑,又留了一点空间让人喘息。

    “也许上次在医院的碰见可以解释为巧合。”

    “但我初略查看过宋姨的检查项目,依照宋姨的个性,她不会同意做这些耗费时间和金钱的额外项目。”

    “如果是一直计划好的事情,宋姨会提前在小店门口贴出告示。”

    “馄饨店的受众群体大部分为老顾客,宋姨当然会心系我们,来医院体检一定是临时的决定。”

    “第二个疑点是车牌号,这辆车虽然不是宋阳来医院开的那辆,但是车牌号有关联性。”

    “同为一个省份一个地级市,A1B2C与1A2B3太有辨识度了。”

    奇特的是江岫白在讲述这一大段的分析时,竟然没有出现一丁点搅扰,所以他很快下结论。

    掌声响起时,发出动作的人就像要验证俗语‘语迟者贵’的实用性。

    一字一句的说:“还-有-吗?”

    江岫白不甘示弱的的继续自己的推理。

    “宋阳是你的司机吗?”

    平淡的脸上掀起一片涟漪,但又慢慢向嘴角散去。

    “哦,这是什么说法。”

    江岫白顺势解答他的疑问,“你现在的司机和他用的是同一款型号的手机,车内的香水味和宋阳靠近我时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宋阳手上有司机长期佩戴手套引起的接触性皮炎”,这是他上次留心注意到的细节。

    自述结束的时候,对方并没想做出什么反应的感觉。

    二氧化碳浓度上升,使空气沉闷了好一些才消退。

    见实在没有回答的欲望,江岫白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如果我的判断失误,你可以拒绝回答,那我也该下车了。”

    “再开下去,就不是顺不顺路的事,就要跨区域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南脀第二次举起手鼓掌,略带俏皮的挑衅。

    舌头调整口腔内部的空间,发出改变音调的声音。

    原来是南脀吹的口哨声响起,接着就说:“方先生真的是厉害,在下佩服。”

    “我只有一点补充,宋阳与宋姨的母子关系不是我凭空捏造,是真的那么巧。”

    喉结顿了顿,恢复它的功能,继续运转,“是我出差一个月,放了宋阳一个月的假,他刚回来,没那么快适应工作流程。”

    “要不然,我来江海,放着一个在本地长大的司机不用,那不是太可惜了。”

    说完这段话后,南脀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说:“宋阳,不打个招呼吗?”

    江岫白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居然真真实实的坐着一个人,视线全然被遮挡在隔板之下。

    宋阳笑意盈盈的转身,客气的问候:“江——,不对,方先生,又见面了。”

    轮到江岫白少数失礼的时刻,一时间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虽然江岫白陈述的是绝对的事实,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前谈论这些,还是未免太刺激。

    好在南脀剖析出这句话的重点,转头就问:“方先生,是有别名,还是曾用名,也许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我怎么听到宋阳称呼你为其他名字。”

    这句话,没让江岫白面色改变,倒是让宋阳的心提到嗓子眼。

    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想知道,哪一个用的多一点。”

    江岫白听到这个问题,发觉话题已经无聊到这么敷衍,他想回答完就开车门,哪怕全身骨折,也比在这里折磨的好受。

    “用了八年,够长了吧”

    “那另一个名字呢?”

    “二十多年”

    “那方先生是觉得,八年比二十年重要吗?”

    “没有”

    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江岫白心里想着。

    但气息铺面流动而来的感觉还没消失,不依不饶的缠绕在江岫白的脖颈。

    “原来如此”

    南脀像是一只盘旋在空中的猎鹰,从千米的高度骤然降到百米,停留在上空。

    现在的情况是降在十米的高度,等待被人发觉。

    明明一直可以借助云朵藏匿,这只鹰还是太会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