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般的少年
  阿芜回到凌家庄,正要回屋睡觉时,竹娘喊住她:“阿芜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

    蹲守楚客时,阿芜救下竹娘的女儿,也就顺势住在她们家了。

    这些时日,竹娘对阿芜一直是礼待有加。

    阿芜乖乖笑道:“我就是睡不着,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竹娘瞧见阿芜身上的泥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阿芜姑娘在院子里溜达溜达也就罢了,千万别出凌家庄。”

    “为何?”

    “东齐的军队就要来了,还是少出去为好。”

    凌家庄隶属西坞,而这些年西坞刚刚被东齐收复,常有暴乱。

    有的东齐军队为了平乱,会直接杀死一整个村的百姓,以儆效尤。

    阿芜试探性的问道:“那军队的首领可是姓谢?”

    “是,据说是个少年将军,小小年纪便战无不胜,厉害得很。听村长说,他们本来在三天前就要到凌家庄的,只是因为军中有人病重便耽误了脚程。”竹娘笑道,“阿芜姑娘,可听明白了?”

    阿芜含糊着,也未说答应或是不答应,只说困了要回屋睡觉。

    竹娘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阿芜本来还在气谢宴扰乱了她的计划,但转眼又想,谢宴小小年纪,那想必还未经历过情事,白纸一般的少年,是最好下情蛊的。

    虽然世人将情蛊传的邪乎,可有一点没说错,中了情蛊的人,便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施蛊者。

    虽施蛊的过程麻烦些,但总好过一直有谢宴横在中间,扰得她不能杀了楚客。

    阿芜摸了摸衣领掩着的脖子上的红痕,撇撇嘴。

    谢宴。

    你给我等着,等我给你种上情蛊之后,看我怎么折磨你。

    哼。

    *

    凌庄村口。

    凌村长受不住清晨的寒气,捶了捶老腰。

    “村长,我们干嘛这么给他脸,大早上的就来迎他?”

    “就是,他们当初可是杀了不少西坞人,虽说现在西坞归顺东齐,但我们之间也算隔着血海深仇。”

    “要我看,我们就干脆不搭理他们,听说这次的队伍只有几百人,我们村有好几千人呢,我们不必怕他们。”

    凌村长出口阻止:“闭嘴!越说越不像话了,人家不是来挑衅我们的,只是来歇歇脚,别给我挑事。”

    凌村长威望很高,一言出,众人皆不敢出声了。

    浓雾间,一行规整肃穆的军队走过来,为首的少年银鞍白马,气势不凡,凌村长赶紧携全村人上前:“谢将军来此,真乃我凌家庄之幸。”

    谢宴下马一抱拳:“不知贵地可有空余的屋子,军中有诸多病者伤者,需要休养。”

    “空屋子倒是没有,我那屋子也甚小,不适合病人休养。”凌村长问村民,“你们谁愿意腾出一间屋子?”

    村民们看看天,看看地,有的甚至用看好戏的神色瞧着谢宴,就是没人搭话。

    “我愿意!”

    人群骚动,渐渐开出道,只见一少女明眸皓齿,朝他一笑:

    “将军,来住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