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疯了吧
    谢宴的眼神并未落在少女身上,而是望向身后的楚客。

    许是昨日被吓到,楚客身子又虚弱了些,手虚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对阿芜和身后的竹娘道:“既如此,楚某便叨扰诸位了。”

    楚客身后跟着重兵,随着竹娘住进了屋子里,医女拿着艾草熏着屋子,连一只虫蚁都不放过。

    此刻,阿芜守在屋外,死死地盯着楚客的屋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本来想让谢宴住进来,好趁机下情蛊,结果却让楚客住进来了,身边还没有谢宴保护。

    既如此,就别怪她无情。

    她有毒蛇,毒虫,毒蚂蚁,保准一口咬死楚客。

    阿芜捏了捏拳头,却被一只小手握住。

    是竹娘的女儿,小满。

    小满先天不足,嘴唇都是青紫的,但却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端着红糖水,小小的一个,又乖又可爱。

    阿芜蹲下来,怜爱地摸了摸小满的脸,问道:“你这是去干什么?”

    小满指着脖子上的玉佩,糯糯道:“这是刘媪送给小满的,阿娘说,人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要回报人家,所以小满来送最最甜的红糖水了。而且,小满也觉得,要是对客人不好的话,外面的将军哥哥就会凶小满,所以小满就来献殷勤啦。”

    阿芜一怔,是她想岔了,现如今楚客住在竹娘家,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谢宴肯定不会放过竹娘,甚至不会放过凌家庄。

    就算真的要杀楚客,也得等到他们离开。

    *

    溪边,谢宴带着军队安营扎寨。

    旁边的草丛中,露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小满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阿芜姐姐,我们都在这里蹲了许久。”

    阿芜:“我都说了你别跟我出来,你就是不听,若是你嫌烦闷,就回家去吧。乖。”

    小满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要,回家又得喝我爹爹寻来的苦汤药。”

    上次小满发病后,小满的爹爹就到处寻治心疾的灵药,几乎快疯魔了。

    阿芜自言自语道:“我要怎么亲近他呢?”

    楚客暂时杀不了,从长远来看,她还是一边找机会杀楚客,一边用情蛊控制谢宴,两手准备最为稳妥。

    情蛊不难炼制,只是要拿到谢宴的三样东西——青丝发,指尖血,伤心泪。

    她本想先用血蛊直接控制谢宴,可是上次给做蛊毒时她费了不少心力,到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而且血蛊不如情蛊管用,它只对意志不坚定的人有作用,像谢宴这种人,她是控制不了的。

    小满见阿芜苦恼,忽然想到办法,她道:“若是你和将军哥哥成亲了,你不就能亲近他了吗?”

    阿芜:“……”

    小孩子想法就是天真,她连亲近谢宴都做不到,怎能和他成亲呢?

    阿芜不说话,小满以为阿芜是在默认,想焕谢宴前来和阿芜成亲:“将军哥哥,呜呜呜——”

    阿芜眼疾手快捂住小满的嘴,可孩童稚嫩的声音还是轱辘到了谢宴耳边。

    朱乱前去探查,道:“将军,是竹娘家的两个姑娘。”

    “将她们带过来。”

    “是。”

    阿芜蹑手蹑脚地走到谢宴面前,努力扬起笑容:“将军,今日这天可真好啊。”

    朱乱和小满齐抬头,今日下着薄雾,阳光被掩了大半,很难说是好的天气。

    谢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与端庄的东齐女子和温婉的西坞女子截然不同,她生着张蛊惑众生又纯透的脸,谢宴垂眸,问她:“听说,你不是凌家庄的人?”

    整个凌家庄的人都知道,竹娘家捡了个会治病的少女,听说是要去长安找什么人。

    阿芜点头,自己这张脸也瞒不过别人,便老实道:“我是巫疆人。”

    朱乱猛地看向谢宴,谢将军可是与巫疆蛊女有着血海深仇,当年东齐与北盛打仗,谢家亲自将筹集的粮草运往战地,可当时的东齐大将军竟然被蛊女下蛊,杀了谢家满门。

    虽说巫疆与东齐早就和解,可谢家与巫疆蛊女结下了仇,就连向来温柔的谢宁提到巫疆蛊女,也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谢宴的黑眸沉沉,如同浓夜,叫人什么看不清,声音凉薄:“你可是蛊女?”

    巫疆出蛊女,但并非人人都能有这个命做蛊女,约莫一百人里也只出得了一个。

    阿芜第六感向来强烈,她感觉谢宴周围的士兵都愤愤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身上瞧出来个洞,她下意识反驳:“将军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厌驰唔叫,朝阿芜喷洒着热气,就像若不是有谢宴在旁边,它马上就会踢上阿芜一脚。

    四周氛围很低沉,谁都没有再说话。

    小满瞧了瞧阿芜憋红的脸,又看了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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