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石安静咀嚼的模样,皱起了鼻子。
“干嘛,你什么时候对我的脸这么感兴趣了?”白石被盯得吃不下饭,“被男人盯着总觉得很不舒服。”
“为什么?”谦也不解,“我跟你谁和谁,你还嫌弃我?”
白石急忙辩解:“不是不是。你不觉得盯着同性的男人,如果不是要打架,那就是——”
“才不是那样啊笨蛋!”谦也被呛到了,疯狂拍打胸口。他总是容易被点燃炸毛。他才不是小春裕次那种情况呢!白石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就是忍不住逗逗你嘛。谦也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白石伸手安抚,示意他冷静,却还是一副得逞的模样。
忍足谦也嘴角忍不住抽动。
果然白石很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到底是哪里…
作为好朋友,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好可疑…好奇怪…”谦也嘟囔着,又把白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白石抱起双臂,也不甘示弱盯了回去。
“真要说起来,谦也才更奇怪吧?”他言之凿凿,指了指谦也的头顶。谦也从初中以来就有漂发的习惯,做了医生之后也未曾中断。据他所言,这也是俘获儿童芳心的小巧思。白石却觉得,谦也的魅力并不会被漂发影响,因为谦也本身就值得被人喜欢。
可如今,棕金色的发丝末端却生出了更深的原色,在张扬的发色中尤其突兀,这是谦也没有及时漂染的证明。
谦也抓抓头发,面色有些窘迫:“这个啊…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要开始转科了。”
对哦,白石想起来了。和循环器内科的培养方式不同,儿童外科的研修医不仅限于本科室,更需要在其他外科科室进行二次轮转,统筹掌握全面的外科技术。
那真的是超级辛苦了。白石面露同情。
“不,其实这些体力劳动不算啥。”忍足谦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五官都有些扭曲,仰天哀嚎,“是精神上的压迫啊!精神! you uand?不,你才不会懂!你家的教授简直是圣人。选错导师就像嫁错人,折磨一辈子啊!如果能重来,我要选综合病院,我再也不来大学病院了!”
谦也“声泪俱下”地向着“娘家”白石控诉导师的可恶之处。
“天啊,我出科轮转也摆脱不了他!我还挂在他的研究室啊!”
他好想穿越回过去给自己一拳。
白石不止一次觉得谦也更适合走单纯的临床路线,回去继承诊所的话,他一定会是远近闻名的好医生。但白石无法劝他退出,无法劝他放弃。正因为是朋友,所以他才更明白谦也背后的执着,也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没有权利去替谦也美化那条他未曾选择的道路,也无权决定他人的人生。
他能做的只有陪伴,默默倾听谦也的诉苦,再在工作和生活中给予支持。
谦也大倒苦水,把教授从头到尾吐槽了一遍,终于觉得心里爽快多了。
白石和他并肩走着,翻出了手机。
谦也终于明白哪里奇怪了。白石最近似乎经常看手机,要知道他们藏之介是没有网瘾的好青年!而且他似乎也比平时笑得多了?
能让白石藏之介打破常规,绝对有什么情况吧!
他清清嗓子,搭上白石的肩膀:“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对吗?”
白石乖巧点头。
“我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白石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自信点,最好的朋友。”
好感人,谦也抹了抹眼角。
“所以你是恋爱了吗?不要隐瞒快告诉我!我们家的白菜被谁拱了?我知道了,是A还是B还是C!不对D小姐也有可能!”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们科室的护士这么熟悉…而且你这样说,显得我私生活很混乱。”
白石又露出流汗黄豆的表情,大大方方把手机递过去,上面赫然是论文。
白石:0x0
忍足:orz
我不该对白石抱有这方面的期待,这是我的错。
“见缝插针,这就是ecstasy的人生啊!”白石再度宣扬了自己反对浪费的信条。
“还有,别老是把我的事告诉ABCD,给我留点隐私,please。”
说罢,他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
绝望的直男。谦也绝望地摇摇头,把手揣进白大褂的兜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却突然止住脚步,表情精彩起来。
不对啊,如果是论文,他为什么要对着手机笑?总不能他从一个绝望的恋虫癖变成疯狂的论文癖了吧!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