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是被附了身般变了性般,不知疲倦地战斗,绷紧了自己的弦,蹭蹭蹭地往前冲。
改变最大的是乔小丹,不在一昧地在课上接老师话茬,也不再去探听什么八卦。一门心思只管学习,安衹宸这样评价他,一门心思,似乎连白琛也不怎么提了。
航模比赛在国庆节之后,为了方便复习,学校缩短了初三党的国庆假期,祁澄和谢铭通了电话,本想说这个假期不能去C市找他了,没想到谢铭的学校也要补课。
“太好了,假期见。”祁澄说。
“呵,假期也不一定见了,说不准还要补课。”
祁澄想着也是,但想着其实半年不见也没有关系,手机视频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最终比赛证书发下来,祁澄拿了二等奖。
王森迦安慰他:“很好了,有十分的加分。”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苏彦轩和孙嘉宜拿了一等奖,有二十分的加分。他依稀记得祁澄曾经因为这个事情找过他,故而把祁澄找过来,把祁澄会因为这些小事本末倒置。
祁澄倒是没有想到王森迦还会因为这些事来开导,震惊之余多出来了些感激。他在初一初二时,把老师的那些琐碎教导比喻为盛夏蝉鸣,一声声毫无用处无动于衷的聒噪,逃不掉,脱不开,强忍着挠心挠肺的烦躁也要任它切割耳膜。可当他渐渐听取别人意见,听取那些难以下咽的苦口良言,竟发现这些刺人的话,他也是默默赞同的。虽然,这个发现,从初三他才意识到。
可他依旧不想听,不想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错误,却学会了由衷地去说声感谢:“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比赛完当天,安衹宸把祁澄拉倒一边,解释说:“我……初三一年要在外面练琴,在学校的时间可能很少了。”
祁澄不知道安衹宸为什么会对自己解释这个,但他也隐隐觉得,自己是值得这个解释的。
“练琴?是要走特长么?”祁澄问。
“嗯……”
“那……加油?”祁澄鼓励他。
安衹宸憋出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祁澄,良久,拿出了一个蓝绸的小礼品盒,说道:“这个送给你……啊不……是你帮我保管一下。”
祁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枚平安扣,乳白质地。
“这……不是你妈……”
“嗯……就是……不方便给我爸,白琛咋咋呼呼地,给她也不太放心……思来想去,还是想请你帮个忙。”
“好吧。”相处了这么久了,帮个忙也没什么。祁澄合上盖子,本想把它顺手揣到兜里,又心想这毕竟是别人的贵重之物,是该好好放着的,又郑重地把它放到自己书包里。
“以后就很少见了,橙子。”安衹宸忽然有些伤感地说。
“文化课你一点也不来听了么?”
“嗯,来得很少了,自己落了太多,要先好好练琴,争取艺考过了,文化课直接在家请了家教,那样就不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了。”
说完叹了口气,安衹宸又说道:“以后,我家橙子就没同桌了。”
“这倒不一定,”祁澄接着来打脸,“乔小丹一直想和我同桌,你走了,他正好过来。”
“啊,怎么能这样,我还没走呢他就想着上位?他能有我好?”
“嗯,”祁澄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或许是比你聒噪了些?”毕竟你在课上一般都是睡觉的,乔小丹现在逮着人就要问题。
“那就说好了,不许要同桌。”
“切,你管我?你走了我就左一个右一个。”
“不可以!”安衹宸一个跨步上前,使劲儿摇晃祁澄的肩膀,“我不管,我回来就要和你同桌。”
“我平生没见过有人对我撒娇。”祁澄紧紧护住怀里的书包,防止掉到地上,没来由一句。
“你是第一个,男的。”
乔洁本来是想把乔小丹调成同桌的,本来在私下两人也已经商量好了,但祁澄却临时反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明明之前都谈妥当了,他向来不喜欢临阵反悔被人嚼舌根。或许是和安衹宸同桌两年多了,觉得同桌这种生物实在是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留下阴影了吧。理智告诉祁澄这不是最终答案,但祁澄不愿意细想。他不愿意把自己的举动归咎于安衹宸的话,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在可控制范围内,变数太多,让他不安。
好在,乔小丹是个好说话的脾气,虽然对祁澄的突然拒绝有些伤心,但还是尊重祁澄,最终成了他的前桌。
祁澄看着右边空荡荡的桌子,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守住了一个即将被人发现的惊天大秘密。
乔洁把祁澄的位置调前了,陈国强便帮忙把出去学特长的同学的桌子都挪到最后一排去,方便给还在班里学习的同学腾些靠前的位置。搬到安衹宸的桌子的时候,祁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