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强很是不解地看着祁澄。
“强哥……要不……这张桌子就别搬了……一块挪去前面……我还能多放点东西。”
“这不能我说了算啊,那你的座位要是在最后的话还好,不会占其他人的空。但你现在到前排了,还留张空桌子,有点浪费学习资源了。”陈国强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要不把我留在最后一排……”
“澄哥!”话音未落,乔小丹就不愿意了。祁澄一时疏忽,忘记乔小丹要坐前排的座位了。
已经放了一次鸽子了,祁澄实在不好意思要求乔小丹和自己一起做后排,但偏偏他还答应了和乔小丹挨着。
他愁容满面,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最后,陈国强给他支了招。
“你要不然问问这一排的人,要是他们都觉得前面有张空桌子也不碍事的话,你就搬过去。”祁澄嫌麻烦,不愿与人多费口舌,他们全宿舍都知道。这本就是个没用的建议。
没想到祁澄竟然真的采纳了。
“我的天啊,你是多想有张桌子给你放东西啊。”陈国强感叹。
祁澄顺着一整列问下去,大多数人都不介意,一个桌子而已,又不是炸弹,费不着为了它伤了同学和气,也有一些人觉得凭什么你能有我不能有,不公平。祁澄强压下自己的白眼,尽量给这些人一些福利。
“你有不会的题大可来问我,不是上课时间我都给你讲。”
“就这样啊?”
“你还想怎么样?”
“以后打水的活给你。”
教学楼总有一些谜之设定,比如饮水机总会挨着厕所,而且队伍永远会排得老长。
祁澄咬咬牙,答应下来:“好,但我只接中午大课间那一次的。”
“成交。”
这样接了一星期,祁澄苦不堪言。男厕所气味非比寻常,他还要闻着臭气拎着七八个杯子排长队。
“澄哥你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啊。你东西要是放不了,放我那完全可以啊。”乔小丹有时不忙的时候会帮祁澄打些水,不禁感叹学霸的世界自己果然是融不进去的。
祁澄也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一个桌子,桌洞里还都是安衹宸的玩意儿,自己又放不了多少,搬来干啥?令他后悔的不止这一件,如果当时他没有去征求同学们的意见,擅作主张把桌子搬来,那群人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他们也只会以为这是乔洁的安排。就算有人发现了端倪,去找乔洁理论,最后老师还是向着自己的。很多时候,麻烦是从头脑一热和讨价还价开始的。本来可以一锤定音的买卖,推三阻四你来我往许多次,就要多出许多变数和周折。
“我也觉得我吃饱了撑的找罪受。”
“你就算没吃饱也够受的。果然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祁澄对一旁絮叨的乔小丹翻个白眼:“如果你闭嘴的话,其实也算进了学霸的世界了。”
“当真?”
“嗯,所以闭嘴吧。”
“好嘞!”
自那次航模比赛分别后,祁澄再也没见过安衹宸。学校有什么需要拿的材料,都是安峰沅亲自来拿或者白琛捎带回去,或许安衹宸也来过,但祁澄一直没有见到。
直到艺考结束,安衹宸都没有出现,祁澄都错以为他退学了。
祁澄今年的生日在艺考之后,与艺考时间相差挺近,但因为快期末考试了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也没什么人给祁澄庆生了。当天晚上,他自己也兴致缺缺地给祁盛名和谢铭打完电话,收到了两句还算实意的生日祝福,这个生日,就算是过了。
打完电话回宿舍的路上,路过学生的车棚。已经下了晚自习,学生们三三两两都已走得差不多了,祁澄忽然听到前方车棚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橙子。”
祁澄以为幻听,没有理,继续向前走。
“橙子。”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祁澄有些毛骨悚然,就着些许昏暗的路灯,祁澄认出是多天未见的安衹宸。
前几日刚下过雪,少年穿着一身咖色长款羽绒服,不知是在这里呆了多久,纤长的睫毛上似是结了一层稀碎冰碴,像是细细碎钻,在光下流光溢彩。
他带着一副皮手套,不断地用双手捂脸,试图取暖。
“哇——太冷了,我等了好久。”安衹宸哇哇大叫。
“你在等什么?你艺考完了?怎么样?”突然一见到祁澄失了言语,只能顺着安衹宸的话问下去。问题又在这一刻全部涌到祁澄嘴边,像是船只走错河道,问题搞不清重点地一个个往外蹦。
搞不清什么是重点,但全都是心头重点。
“你问题好多。等你,完了,不错。”安衹宸目光明亮,笑盈盈地看着祁澄。
“等我干嘛?”
“今天是橙子生日吧?三年终于有一次赶上正常时候了。生日快乐呀,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