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问题要问,将人带回房,不过是想给男主角一时庇护,日后好相见嘛。
现在谢寒洲昏迷,江识微才有胆子凑近去看。
小说嘛,没哪个男主角是丑的,挥刀自宫描写谢寒洲容貌时虽然穷尽辞藻,但外貌描写太多,江识微习惯忽略,如今沉下心再看,谢寒洲帅得真是不可忽略。
就是太瘦了,而且熬夜加上失血过多,眼下一片乌青,脸蛋也苍白异常。
最关键的还是那道占据了半边脸的长疤,猩红狰狞的纹路看上去太过骇人。
如果遮住这道疤……江识微伸出手,隔着一点距离,遮去了谢寒洲的半边脸。
长疤一遮,剩下的半张脸堪称是帅得惊为天人,江识微第一次亲眼见识小说男主的美貌,不觉俯下了脑袋,近距离欣赏。
他的发丝顺着倾斜的身体,从肩膀滑落,要落不落地悬在谢寒洲掌心,轻盈地跃动着,掀起一阵清晰却隐秘的瘙痒。
谢寒洲觉轻,睡梦中下意识一握,可那奇怪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欺负人地拨弄他的掌心,冰凉,轻柔,像水一样,流淌在他掌间。
他茫然地睁开眼。
江识微正屏着呼吸,凑近了在数谢寒洲的眼睫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手掌有余,他没想到人竟在这时醒了。
目光交汇的一瞬,双方不约而同怔住。
谢寒洲睁大了眼睛,瞳孔猛颤,然后僵硬,怯生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
江识微也吓了一跳,连忙坐正身子,故作镇定道:“你醒了。”
谢寒洲神色紧绷,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目光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垂下,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真是我见犹怜。江识微心中赞叹,脚下起身,叮嘱道,“你今夜就安心在此处歇下,一会儿会有人送药来。”
谢寒洲受宠若惊地张了张嘴,再次小鸡啄米状点头,几番思索后才挤出四个字:“谢谢道长。”
江识微一笑,不觉伸出手,想去摸谢寒洲的脑袋。
霎时,谢寒洲脸上浮现出惊恐万状的神情,江识微甫一伸手,立刻抱着头往里面缩。
江识微的手立刻顿在半空,又被他迅速收回,暗自心虚:自己刚刚居然胆大包天地去摸男主角脑袋!
他轻咳一声,留下一句好生休息就离开了厢房。
外头天色渐暗,谢府的晚宴上一片凄凉,江识微入席的时候,正巧听见小厮来报:谢夫人已经哭晕三回了。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丢了,弄得谢府上下人心惶惶,将斩妖除魔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天都山道长身上。
江识微也头痛不已: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抓不住真凶,不止他丢人,只怕整个天都山颜面扫地,让他怎么混下去。
席间,谢老爷忽然叫人送酒,并亲自给江识微斟了满满一大杯,热泪纵横道:“江道长,小儿的性命就靠您了!若能救回子涵,老夫感激不尽呐!”
说罢,一饮而尽。
江识微为难地看着手中稍微晃动就能洒出来的酒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谢老爷将一杯酒喝出了立生死状的架势,他要是喝了,不就是变相许诺一定会灭了那蟑螂精吗。
酒盏的起落随着动作而停滞,只有表面因颤抖泛起波纹。
酒香袭人,江识微望着水中直皱眉头的自己,倏然福至心灵。
或许挥刀自宫比他想得更懒,不仅没改魔物的藏匿地点,连击败方式都没改呢?
江识微将杯中酒搁下,半是忐忑,半是自信,道:“劳驾将府中藏酒尽数取出,待天全黑时,洒在府内各处。”
谢老爷一听有法子救谢子涵,激动地拍桌站起,忙吩咐人下去备酒。
谢府藏酒约三十坛,谢老爷担心不够,索性吩咐人将整个镇上酒铺的酒全买了回来,一路从柴房堆到了前院。
江识微与谢老爷照旧坐在前厅中,面上皆是愁眉不展。
自谢子涵凭空失踪,谢老爷又雇了一帮打手,里里外外把谢府围得像个铁桶,不管是死是活,人肯定还在府里,就是不知道藏哪了。
除魔是其次,找到谢子涵才是火烧眉毛的头等大事,若用酒熏也不能逼那蟑螂精现身,就没法问谢子涵的下落,还是要靠自己找。
江识微在心中默默祈祷:挥刀自宫给点力啊!千万不要再改设定了!
外头谢府的人忙得马不停蹄,浓烈的酒香飘入屋内,熏得人不喝也半醉。
江识商酒量好不好暂且不知,江识微酒量着实不佳,逢年过节和亲戚来上几口已经是极限,光是坐着闻,就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只能靠喝茶定神。
他回头瞄了一眼方何,在场唯一一个正儿八经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