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一抬眼,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江识微:???
不会是在等他发话吧?!
江识微神色凝固了数秒,在灼灼目光中硬着头皮道:“你们看他头上,还有地上的干草。”
虽已是寒冬,百草枯黄,但谢家作为本地的大户,院落每日都有仆人打扫,若仅仅是倒地后被吸干血,发丝间不会留下如此多的干草。
他本是因为不得不说,所以才说废话似地点出了这一显而易见的特征,不曾想大家都吓傻了,居然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头!
语毕,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江识微惊惧的目光跟个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扫过四周,期待着能再发现其他信息。
他今夜要是无法一举揪出真凶,恐怕天都山的招牌就要砸他手里了。
有如天外之音,方何,他的好徒儿居然接过了他的话,尽管那话和他说得半毛钱关系没有,方何隔空点着尸体上从小臂延伸到肘关节的抓痕,“师尊说得对!行凶者应是从亡者身后偷袭,擒住其双臂,咬住喉管,所以,此人虽然挣扎了,却无法发出声音。今夜大家都集中在前后两院,自然难以注意到柴房的变故。”
江识微听得云里雾里,一来他觉得方何说得十分在理,但,一只成了精的蟑螂能有这么厉害?这儿的蟑螂虽然肥壮得堪称油光水滑,可再大也不过一个拳头。
要知道,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很惊人,这蟑螂得长多大,才能从背后擒住一个高壮的家仆,并吸干了血?
江识微试着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怎么想都觉得天方夜谭。
但方何说完之后就看着他,其他人也跟着看他,等他的意见。
江识微一时不知是先尴尬好,还是先害怕好,别说推理了,他空空如也的脑袋瓜子里此刻连个馊主意都想不出来。
事已至此,只能先稳住军心了!江识微察言观色地开始想到哪句说哪句:“谢府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何故有如此多干草?而且这干草大多都断了,且裂纹不一,可以排除人为扯断的可能,应是亡者在挣扎时,其自然断裂。”
“这草,应是府内某处的陈年旧草。”
“此外,真凶身上应该也沾满了干草,才会在行凶时,留下草屑。”
江识微说到此处,忽感茅塞顿开,拨云见日。
这陈年的干草,不正是柴房后的枯井才有的吗?
按照挥刀自宫一月更一章的懒蛋个性,他改了设定,却未必会改剧情线,那他岂不就可以拿着原著剧本断案!
按原文来,那只蛇精就躲在枯井里冬眠,那现在,那只蟑螂精不就躲在枯井里冬眠么?
成竹在胸,江识微的身躯立刻挺拔了不少,冲着正吩咐下人去找其余干草的谢老爷道:“请跟在下来。”
开着上帝视角的江识微将众人引到柴房后的枯井旁,信手一指,“依在下所见,便是此处。”
谢老爷壮胆朝黑漆漆的井口看了一眼,借着身旁火光,果然瞧见底下成堆的干草和新鲜的折痕,感叹道:“道长果然料事如神!老朽佩服!”
江识微还来不及喜,便听对面又言:“除魔时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道长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除魔?
我吗?
江识微神色一僵,连接话都忘了。
偏偏周围一群人都盯着他看,认为这句话说得在理。
江识微心里打起了鼓,他现在可是零修为的废柴一个啊!让他下井大战成了精的蟑螂人,和徒手接核弹有什么区别?!
他咬着牙,朝着身侧一摊手。
要不说江识商和方何两个人坏一块去了呢,不论是书中,还是此刻,方何这小子都太懂江识商了,江识微一伸手,他立刻会意,拿过一只火把,递到江识微手上。
江识微接过,朝井底扔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火苗瞬间在干草上翻涌,浑浊的浓烟奔向井口,诡异似悬河倒流。
趁着浓烟未散的空档,江识微紧急求助系统,“能不能给点提示?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傻逼系统的回复一如既往:“请自由探索。”
江识微心中哀怨:要你何用。
井下的干草劈里啪啦烧了好一阵,才恢复沉寂,江识微带头探身看了一眼,底下的草烧完了,只能看见一个空空如也、黑漆漆的井底。
谢老爷也跟着他看,迟疑道:“道长,这……”
谢天谢地,还好蟑螂精没藏下边,江识微松了一口气,继续编故事:“恐怕那魔物早有发觉,藏了起来。”
这回换谢老爷提了一口气,府中藏着个会吸血的精怪,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