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五(五)
,神态也跟他一样迷糊。

    约半个时辰过去,有人来报:酒撒好了。

    谢老爷即刻起身,江识微冲着他摇了摇头,道:“稍安勿躁。”又对报信的小厮问:“府内各处都洒了酒,就没人看到少爷?”

    “是。不过草丛里跑出来几只魔物,已用昨夜的毒药毒死了。”

    江识微反其道而行之,“不必赶着杀他们,那群魔物怕酒,若是藏身之地被毁一定会跑出来,你让全府上下留意它们逃窜的动向,不出意外,他们逃去的,就是藏小少爷的地方。”

    两人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谢老爷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江识微强装镇定绞尽脑汁,他觉得自己就像盲人过河,摸索着走一步,算一步。

    谢府内寂静得诡异,终于谢老爷坐不住了,江识微也跟着站起,这时一声叫喊划破长夜,简直福音:“找到了——”

    谢老爷急匆匆冲出门外,江识微跟着,堵在门口的众家丁们看见两人,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谢夫人凄厉的哭声从路那头传来,“子涵呐——”

    江识微心神大乱,脚下一个踉跄,莫非谢子涵已经……

    谢老爷比他反应更大,直接被门槛绊了一跤,看到榻上不省人事的谢子涵时更是脸色惨白,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搀扶下才勉强磕绊着走到床边。

    只见他伸出手,颤抖地去探谢子涵的脉息,停顿了许久,才长吁一口气。

    江识微也松了口气,要是换个有修为的在场,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尽管谢子涵只是个纸片人,但他还是怀了一份愧疚之心。

    谢老爷随即命人来为谢子涵更衣梳洗。

    经过一番检查,谢子涵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右胳膊脱臼,加上人饿太久,瘦了一大圈。

    谢老爷在一边担忧道:“小儿脸色如此苍白,会不会是受了内伤,道长可否把脉?”

    听上去是个不可拒绝的拒绝,在谢夫人的抽泣中,江识微默默搭上谢子涵的腕,尽管他并不会把脉,只是做场面功夫。

    他只能摸到谢子涵跳动的脉搏,还挺有力,于是先安抚道:“二位放心,小公子只是受惊过度,静养数日便可。”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这瓶子从他穿来时就贴身带着,里面的东西他打开看过,只有一颗小药丸。

    不用想也知道是好东西,江识微伤口疼不想动手,把瓷瓶递给方何。

    两人虽不在同个频道,但令人欣慰的是,方何奇迹般地会意了,拿出药丸给谢子涵喂下。

    谢老爷遣散了众人,与江识微一同出了屋外。

    报信的小厮说,大少爷是在谢家主卧的床榻下找到的,人被隔板掩住了,大家跟着逃窜的小魔物找去时,都被吓得不轻。

    一发现谢子涵丢了,谢老爷就着人搜遍了全府上下,也有特例,比如谢家夫妇和江识微、方何的厢房。

    人却不偏不倚地就被藏在谢家夫妇的床底下,匪夷所思得堪比恐怖片。

    谢府里能进主人房间伺候的也就这么几个下人,不等他开口提醒,谢老爷就让管家把几个贴身伺候的下人全喊来了。

    这几人战战兢兢地交代近两日的行踪,听上去挺正常的,江识微看谁都像凶手,又觉得都不像。

    谢老爷听完所有人的陈词,转头便问:“江道长,您怎么看?”

    江识微道:“谢府人多眼杂,难免轮值换班时有人浑水摸鱼。”

    谢老爷朝管家看了一眼,管家点头,扬手,边上走来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押着人拖了下去。

    直至听见几人掺着惨叫的哀求,江识微才意识到谢老爷原来动刑了。

    他坐了个吞咽的动作,默默偏离了身子。

    剧情线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停滞,好在谢老爷还没开始怀疑他的能力,态度依然恭敬,“道长,现在要做什么?还有小儿,何时能苏醒?”

    江识微心虚得连胡话都编不出来,打马虎眼道:“现在只能等那魔物现身,谢公子……迟早会醒的。”

    两句废话,让谢老爷眯起了眼。

    他笑了笑,那笑容说不上是客套还是轻蔑,话里却有了怀疑的意味,“劳烦江道长了,早就听闻道长旧疾缠身,身子大不如前,如今又为府中劳心劳力,道长可有不适?”

    江识微用面无表情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无碍。”

    “若是道长身子撑不住,便让同门来处理这等小事罢。”

    同门才不稀罕来处理这小烂摊子,江识微在心里哼了一声。江识商尽管修为不济,但武功没废前可是江湖上公认的少年天才,与师弟自创出一套剑法,名天涯剑歌,于当年人魔混战中大放异彩,世人并称双子星。

    这颗少年流星虽然陨落,但同门各个都是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才不会闲得没事来打蟑螂,也只有江识商这种人缘不好,武功不行的边缘人才会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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