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我一句句来问,你肯定要吃点苦头^^……
    杨恩浩将两人这点小互动尽收眼底,没再说什么。之前听刘姐和李妍嚼舌根,说季舒和一个小工在一起了,他还不信。季舒那样精明清醒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现在亲眼见到,他信了。但他固执地认为,黎遇不过是季舒困守老家、经营这小超市时,用来排解无聊的一点慰藉罢了。这男人的年龄、财力,哪一样能和自己比?

    空有一副好皮囊?那还远远不够。

    他不认为季舒会真心实意和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毕竟,在他认知里,季舒作为女人,清醒得近乎冷酷。她前一天能和你浓情蜜意,第二天就能因为现实问题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所以,即便亲眼看到她和这小工关系亲密,他也根本没把黎遇放在眼里。

    “杨先生,来买什么?”黎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那语气俨然已是男主人的姿态。

    “来包中华。”杨恩浩压下心头不快,维持着表面平静。

    季舒推开黎遇的手,从香烟架上取下一包中华递过去。

    “45。”

    杨恩浩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收银台台面上,语气刻意轻松:“不用找了。”

    他拿起烟,当着两人的面熟练地拆开,弹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状似随意地四处看了看,拿起一桶泡面掂了掂,又放回货架:“没什么变化,跟高中时候差不多。”

    季舒被这两个男人弄的有些不耐烦,还是找了零钱放在收银台上,随即压着脾气开始委婉的赶人:

    “杨恩浩,你还有事吗?我们要关门了。”

    “就这么不欢迎老同学?”他吐出一口烟圈,姿态闲适。黎遇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季舒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转头对杨恩浩明确道:“真的要关门了。”

    杨恩浩盯着季舒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行吧,既然季老板都发话了,那我改天再来。”说完,他掐灭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超市。

    门关上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超市里格外清晰。

    季舒下意识地看向黎遇,只见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人琢磨不透。

    “黎遇……”她犹豫着开口,想解释什么,“他就是我一个高中同学,你别多想……”

    黎遇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她,转身一言不发地径直上了楼。

    季舒追了上去,脚步声在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上显得格外急促:“黎遇,你听我解释!”

    “砰!!!”

    门板几乎擦过她的鼻尖,将她彻底隔绝在外。季舒徒劳地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黎遇!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黎遇!”

    门内死寂无声,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吞没了她所有的呼喊。季舒的肩膀垮了下来,最终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步挪下楼。

    整个晚上,阁楼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季舒心神不宁,做晚饭切菜时,刀锋一滑,险些削到指尖。

    她将饭菜端上桌,朝着楼梯方向提高声音叫他吃饭,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她只好和奶奶默默吃了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收拾完碗筷,关上超市的卷帘门,夜晚的静谧反而让心里的嘈杂愈发清晰。

    躺在床上,季舒辗转反侧,最后索性坐起身,披了件外套来到后院。

    坐在秋千上,她脚尖点地,然后操控着秋千一点点动起来。

    秋千椅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她坐上去,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让秋千慢悠悠地晃起来。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从棋牌室回来,不是没想过坦白,但总存着一丝侥幸,怕黎遇知道后会是这般反应。更没料到,杨恩浩会这样直接找上门。

    她原以为杨恩浩不过是高中时求而不得的那点不甘心在作祟,却完全低估了他的执着。或许在杨恩浩看来,她和黎遇只是玩玩?是啊,换作以前的她,或许真的只是玩玩。但现在……她的心也是肉长的,黎遇为她做的一切,她看在眼里,烙在心里。

    这段时间,两人像所有普通情侣,甚至像对寻常夫妻,但谁都没忘记那柄始终悬在头顶的利剑——黎遇身上那桩未了的案子。它随时可能落下,将眼前这一切脆弱的幸福斩得粉碎。杨恩浩的出现,不过是一根导火索,恰好点燃了这颗本就埋藏着的、危机四伏的炸弹。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阁楼的窗口,一片漆黑。

    晚上九点钟的后院,只剩下秋千运作的咯咯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他大概睡了吧?她想。

    夜风带着凉意,不由分说地撞过来,季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起身准备回屋。刚踏上楼梯还没走到缓步台,上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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