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我一句句来问,你肯定要吃点苦头^^……
稳、缓慢,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节奏,一下下,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让季舒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她试探着朝昏暗的楼梯上方问:“黎遇……是你吗?”

    ……

    没有回答。只有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季舒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想跑,却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猛地揽住腰肢,轻易地抓了回去。

    “啊!”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黎遇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过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得呛人的烟草味,熏得季舒一阵头晕目眩。

    “你干嘛?”她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你说呢?”黎遇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手指隔着她腰间的衣料,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慢慢摩挲着。

    “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只是同学!你不听我解释,自己把自己关起来,叫你吃饭也不理,现在这又是演哪一出?”季舒挣扎着,语气里带着愤懑和委屈。

    黎遇无视她的质问,直接将她像扛麻袋一样拦腰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回到后院。

    他将她放在秋千上。季舒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抬腿就想跑。

    可没跑出两步,就又被轻易地抓了回来。

    “往哪跑?”

    他从身后用胳膊死死锁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脖颈,随即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黎遇!你属狗的吗?”她吃痛地叫道,胳膊向后肘击,却落了个空。

    黎遇挑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台词,季老板。今天下午你咬我那口,可比这重多了。我还回来,有什么不对?”

    “……”

    季舒懒得再跟他斗嘴,试图缩起身子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黎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下了所有动作,“那个杨恩浩……你去他棋牌室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季舒声音弱了下去,“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她知道自己理亏。早知道瞒着他的后果是这样,她一定不会选择隐瞒。

    “所以,这就是你那天回家特别晚的原因?”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是!”季舒连忙澄清,“那天真的是因为后来和李蕊去按摩了才晚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李蕊!而且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那棋牌室是杨恩浩开的,是李蕊和刘姐她们叫我去凑个数,这你也知道!”

    黎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把她转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全都交代清楚。”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不然,等我一句句来问,你肯定要吃点苦头。自己选。”

    季舒咽了咽口水,她当然知道所谓的“吃点苦头是什么意思。

    衡量片刻,她还是决定如实交代,毕竟,她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骨气,怕痛,怕受罪。

    “我说了……你不生气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生气。”

    “那我说了?”

    “嗯。”

    “就是……杨恩浩他上高中那会儿追过我。我当时嫌他胖,就拒绝了。再后来……就是你看到的,去棋牌室发现老板是他。还有就是……”季顿住了,犹豫着该不该把刘姐和李妍撮合的事说出来。

    “继续。”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刘姐和李妍……劝过我,觉得杨恩浩现在条件不错,让我考虑他。”她豁出去了,“我觉得她们俩可能是收了杨恩浩什么好处,来当说客的。”

    “……”

    半晌,黎遇都没有说话。就在季舒以为火山即将爆发之际——

    “季老板挺受欢迎。”他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捕捉不出情绪,但好在她能听出来黎遇不是很生气,不然就不是这副调调了。

    季舒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你没生气吧?”

    “生气。”

    “我都说实话了你生什么气,”季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