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季舒捂着额头，斜眼瞪着他：“黎遇你有病吧。”
“看看你咬的。”
黎遇捏起季舒的下巴，把她的脸凑到胸前，让季舒不得不直视自己闯下的祸。
只见他的左胸上有上下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边缘还渗着血丝。
季舒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愧疚。回想起来，黎遇来了快半年，除了最初那个危险的夜晚，他后来确实没再伤害过她和奶奶，反而一次次地护着她们。
“痛不痛？”
季舒伸出手，想碰碰伤口，最后又缩回，从收银台柜子拿出了医疗箱。
“过来。”她一边翻找酒精和棉签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季老板还算有点良心。”黎遇笑着凑近。
“少废话，过期不候。”季舒嘴硬着，动作却放得很轻。沾着酒精的棉签触到伤口时，黎遇忍不住闷哼一声。
“季老板牙口真好。”
季舒小口地帮他吹着气，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没咬下你一块肉？让你到处招蜂引蝶。”
“我什么时候又招了？”黎遇一脸无辜。
“季青云，她看上你了。”季舒直接挑明。
“你那个妹妹？”黎遇嗤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先不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就算没遇到你，我也看不上她。”
季舒拿着棉签的手微微一顿。他说……心里有她了？
“季青云从小就这样。”
“什么样？”
“我的东西，她都要抢。其实也不是多喜欢，就是享受那种抢赢的优越感。”季舒平静地道出真相。
黎遇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和他平时冷峻的样子判若两人：“老子他妈又不是个物件，还能说抢就抢？就为这点破事咬我？季舒，你脑子被驴踢了？”
季舒收起医疗箱，想起刚才和袁蓉母女的对峙，火气又有点上来了：“穿衣服。”
黎遇从收银台拿起衣服重新穿上，期间还不忘在季舒的唇上偷个香。
“别闹！”季舒故意板起脸，“我问你，刚才为什么光看着我和袁蓉吵架？你早就听到了对不对？”
黎遇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喜欢看你吵架。”
季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这什么癖好？就喜欢看人吵架？”
黎遇靠着收银台，抱着双臂，欠揍的笑着：“也不是，就喜欢看季老板吵架。”
“为什么？”
“因为……”黎遇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觉得季老板特别反差。人前看着老实巴交，实际凶起来像只亮爪子的小豹子，烟酒都来，还会咬人。”
“我那是为了自保！”季舒的脸颊微微发烫，强自辩解，“有什么错？”
“我没说不好啊，”黎遇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觉得特别酷。”
“少拍马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没拍马屁啊，我说的实话。”黎遇俯下身，温热的气息灌进季舒的耳蜗，痒意导致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你保护自己、保护奶奶的样子，甚至……保护我的时候，都特别帅。所以，季舒，我不准你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最好的——善良、勇敢，还特别漂亮。”
“等等？”季舒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你说勇敢我认了，但善良、漂亮？这跟我好像不搭边吧。我自己什么样，我心里有数。我就是个现实又市侩的人。你刚来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想我的，我知道，只不过你没说出口而已。”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黎遇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又开始了，跟你说了不要妄自菲薄。”
“是，我刚来的时候，是觉得你现实、市侩。”他承认得坦率，话锋随即一转，“可相处下来，我发现你会为了奶奶，毫不犹豫放弃章海的大好前程；会因为收废品的赵大爷拉着奶奶去过医院，就对他虚报斤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奶奶犯糊涂闹得再无厘头，你依然能捺着性子温柔哄她。”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超市门口那个舒适的猫笼——大福正躺在里面，懒洋洋地袒露着圆滚滚的肚皮。
“还有这只肥猫，明明是只流浪猫，却被你喂得这么胖乎乎、懒洋洋。”
季舒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显然还没从他这番细致而真诚的例举中回过神来。
不等她回应，黎遇继续道：“知道我刚来那天，路过你家超市门口时，在想什么吗？”
“想的……什么？”季舒下意识地追问，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