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季舒面前,掏出怀里三个牛皮纸袋。
“这里是十万,拿着。”他把钱放进季舒手里,上面还带着黎遇胸膛的体温。
一股剧烈的情绪击中了她:感动、担心、心疼。季舒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出涌。
李蕊见状,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你们聊,我去缴费。”然后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关门声轻轻响起,季舒搂着黎遇的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你去哪了,你哪来的钱,身上的伤怎么弄的,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她轻轻捶打黎遇的胸膛。
黎遇双手举着,没有回抱。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别抱我,太脏。”
季舒才不管,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腰腹,嗅着他身上的烟味和长途跋涉的汗味,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难闻,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季舒猛然想到什么突然松开他站起来,看着他膝盖的擦伤和脸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口,眉头紧锁,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现在不是时候,要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为黎遇处理伤口的是个较为年轻的护士,她皱着眉为黎遇处理膝盖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用镊子一点点把石子夹出来,然后消毒,包扎。
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他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还是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
黎遇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懒懒扫了一眼,没说话,小护士立即红着脸低下了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
坐在她旁边的季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不爽……
那张脸就知道招蜂引蝶,她出去了一下,然后煞有其事的对着那个护士说:“你们领导好像在叫你!”
没等小护士反应过来,她迅速扫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你叫刘雨晴是吧。”
护士惊慌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又犯什么错误挨训了,她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黎遇,带着歉意的说:“抱歉先生,我一会再回来给您处理。”
黎遇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关门声响起,小护士认命地离开了。
现在诊室里已经只剩下季舒和黎遇。
黎遇似笑非笑的盯着季舒,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笑的欠揍:“吃醋了?”
“滚。”季舒在他怀里挣扎着捶了他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黎遇膝盖上的伤口,痛的他闷哼一声。
季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下子跳下来,看着黎遇身上的伤口吹了吹:“没事吧?”
黎遇嘴角微微上扬:“你给我处理就不疼了。”
“什么?”
“你不是吃醋吗,那只好麻烦季老板亲自替我处理伤口了。”他一脸理所当然。
季舒拿起棉签,故意说:“我下手没轻没重的,那你可得忍着点。”嘴角却微微上扬。
“没事,我皮糙肉厚,耐疼。”黎遇双手向后撑着床眼带笑意的看她。
而另一边的刘雨晴战战兢兢的在领导办公室门口,始终没有勇气敲开门,直到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一脸疑云的看着她:“雨晴?你不去工作在我办公室门口做什么?”
“啊?”刘雨晴挠挠脑袋:“不是您叫我来的嘛?刚才那位季小姐说您找我啊。”
“哪位季小姐?”老头皱眉问。
“就那个奶奶脑溢血的季小姐,她家那个小工特别帅的那个。”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那是让人家吃醋了。”
他拿出胸前的笔敲了下刘雨晴的脑袋:“叫你平时少犯点花痴,人家两个浓情蜜意的你看不出来?”
刘雨晴不死心,还是回了诊室,发现季舒正在为黎遇处理伤口,而黎遇,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男人此时正眼神柔和的看着季舒,她只好识趣的离开。
诊室内。
给黎遇处理伤口的季舒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捏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动作却愈发轻柔。她小心地拂过他膝盖上最深的那道伤口周围,忍不住轻轻吹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的疼痛。
“你到底去哪了?”最后一块创可贴被仔细贴好,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没去哪。”黎遇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那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季舒不依不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黎遇站起身,没直接回答,反而伸手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先出去,别占着诊室耽误人家工作。”
季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