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味的吻
    老人拍拍她的手背:“去吧,记得奶奶说的,留个心眼。”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既有关切,也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放手。

    说完奶奶已经躺下了,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她的精力。季舒轻手轻脚地离开奶奶房间,下楼时脚步有些慌乱,像是要逃离什么。

    走到楼下,她看见收银台像被台风扫过一样,抽屉里的所有杂物全都堆在了收银台上,形成一座杂乱的小山。黎遇正低着头,专注地把杂物分类一样样摆进抽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季舒嘴巴张成了O型:“你干什么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黎遇头也不抬,抛出两个字:“收拾。”他的手指灵活地在杂物间穿梭,动作干脆利落。

    “你家收拾要先弄乱?”季舒挑眉,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

    黎遇抬起头,一脸无语:“你以为我想?你这些抽屉快成百宝箱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从纽扣到发票,从过期的优惠券到不知道哪年的电池,什么都有。”

    季舒没理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葡萄味的汽水,递给黎遇一瓶:“喝吗?”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在空气中留下几道透明的痕迹。

    黎遇白了她一眼,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褪去了往日的阴沉:“你觉得我有空?”他指了指满桌的杂物,嘴角却微微上扬。

    季舒把他的那瓶重重往收银台仅剩下的一小块台面一放:“爱喝不喝。”然后拧开自己的那瓶,猛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流进胃里,缓解了夏日的燥热和内心的躁动。

    她故意舒服地"哈"了一声,有一小缕汽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亮晶晶的,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那液体一点点越过下巴,滑到白皙的脖颈,最后消失在衣领之下,没入那片令人遐想的领域。

    黎遇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舒,那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狼见到了兔子,带着原始的渴望和克制已久的侵略性。

    “好喝吗?”黎遇突然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低沉而沙哑。

    季舒没注意他的眼神,又喝了一口:“当然好喝。”她用手扇了扇风,“这大热天的,来瓶冰汽水,简直要多爽有多爽。”

    “是吗?”黎遇越过收银台,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半步之遥。他的身影笼罩住她,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当……唔。”季舒的话没说完,黎遇的唇就砸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他的一只手扣住季舒的后脑固定住她,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脖颈弯成九十度角。

    黎遇的吻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季舒反应过来开始回应时,他的吻变得又凶又重,舌尖描绘着季舒的唇形,然后撬开齿关,季舒顺从的张开嘴,任由黎遇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扫荡,搜刮,他的吻技并不熟练,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横冲直撞,但他似乎很快就找到了技巧,季舒的腿一点点软下来,黎遇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季舒双手不自觉抓紧了黎遇的衣襟,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那声音软糯中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意,这种时候,男人身体里的肆虐欲被无限放大,听的黎遇浑身血液都朝下身涌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季舒接下来一整夜都发出这种声音,比这更明显,更……放肆的声音,哭出来最好。

    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季舒瘫在黎遇怀里,平复着呼吸,嘴唇亮晶晶的,还有些肿,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氤氲着未散的情动。

    “是挺好喝的。”黎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的手指仍然停留在季舒的腰际,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那触感让季舒不由自主地颤栗。

    季舒的腿现在还软着,几乎站立不稳。黎遇的手一直没离开她的腰,支撑着她大部分的重量。

    “还能走吗?”黎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眼底却盛着罕见的温柔。

    季舒抬头瞪了黎遇一眼,那眼神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你说呢?”她的声音还带着亲吻后的软糯,听得黎遇心头一紧。

    黎遇低笑了一声,下一秒直接将季舒打横抱起。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大步走向季舒的房间。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二楼。

    他把季舒轻轻放在床,单膝跪地替她脱了鞋。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鞋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季舒盯着他的头顶,心中五味杂陈。这双手,两个月前差点掐死她,现在却跪地替她脱鞋,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季舒轻轻拉住了黎遇的手腕,仰着头看她,昏黄的灯光打在季舒脸上,像开了一层柔焦滤镜,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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