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假凶真宠
    沈逾白发现账本上多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时,指尖捏着钢笔的力度不自觉加重,墨汁在“进书款”三个字旁边洇出个小小的黑团。他抬头看向吧台后哼着歌擦杯子的温星燃,对方穿着件米白色棉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正对着玻璃倒影比耶,完全没察觉“暴风雨”即将来临。

    “温星燃。”沈逾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刻意带了点“严肃”的意味,像每次在董事会上指出项目漏洞时的语气。

    温星燃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眼里还带着笑意,手里的抹布搭在肩头,像条随意的小围巾:“怎么了?”他凑过来,看到账本上的小人——画着个穿西装的Q版人物,头发被画得竖起来,旁边还写着“沈总又皱眉啦”,瞬间憋不住笑,“哎呀,手滑画的,马上擦掉。”

    “手滑?”沈逾白挑眉,把账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小人的头发,“上周你说手滑,在我合同背面画了只吐舌头的猫;上上周,你说手滑,在进货单上画了咱俩的简笔画。温星燃,你这手滑的频率,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他刻意板着脸,想装出“生气”的样子,耳尖却悄悄泛红——其实看到小人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恼火,是觉得那竖起来的头发还挺像自己,甚至忍不住想“要是再画个领带就更像了”。

    温星燃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别扭,却故意配合着“紧张”,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别啊沈总,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手滑了,再滑我就……就把咖啡全换成苦的,不加糖!”

    他故意说得夸张,还偷偷观察沈逾白的反应——果然,听到“不加糖”,沈逾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点。他知道沈逾白嘴硬,却最听不得“委屈自己”的话,哪怕是玩笑话。

    “这话可是你说的。”沈逾白收起账本,假装要放进抽屉,却在温星燃看不见的角度,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那个小人,“再发现一次,不仅咖啡不加糖,画笔也得没收。”

    “知道了知道了!”温星燃连忙点头,趁他转身时,飞快地在账本最后一页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心里偷着乐——这位沈总,装凶的样子比小人还可爱,连威胁人的话都透着点软。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没成想三天后,沈逾白在整理读者留言本时,又发现了“新罪证”。留言本里夹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皱着眉的小人,正拿着钢笔“教训”旁边吐舌头的小人,配文“沈总日常装凶现场”,字迹一看就是温星燃的。

    他捏着便利贴,走到后院时,正看到温星燃蹲在地上给流浪猫喂食。橘猫围着他的裤脚蹭,他笑得眉眼弯弯,手里的猫粮撒得慢,生怕呛到小猫。阳光落在他蓬松的发顶上,像撒了层金粉,和便利贴上“调皮”的画风截然不同。

    “温星燃。”沈逾白的声音依旧刻意压低,却没了之前的“严肃”,反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温星燃回头,看到他手里的便利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粮渣:“这不是怕你总皱眉,给你留个纪念嘛,以后看到就能想起,你凶我的时候多可爱。”

    “可爱?”沈逾白皱起眉,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无奈,“我凶你,你觉得可爱?”

    “不然呢?”温星燃凑过去,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眉峰,“你看,你凶我的时候,眉头皱得像小山,眼睛却没真的生气,耳尖还会红,比平时冷着脸好看多了。”

    他故意说得直白,看沈逾白的耳尖瞬间红透,连握着便利贴的手指都紧了紧。沈逾白张了张嘴,想反驳“我没有”,却被温星燃抢了先:“好啦好啦,我错了,下次不画了还不行吗?不过沈总,你要是真生气,就罚我给你煮一周的咖啡,不加糖的那种。”

    “谁要喝你煮的咖啡。”沈逾白别过脸,把便利贴塞进兜里,转身往书店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点——他哪舍得让温星燃喝苦咖啡,更别说煮一周了。

    温星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抱起橘猫,蹭了蹭它的下巴:“你看,沈总是不是很好哄?装凶都装不彻底。”橘猫“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本以为沈逾白会“记仇”,没成想当天晚上关店时,温星燃发现账本最后一页的笑脸旁边,多了个小小的钢笔印记——画了个简易的领带,正好戴在笑脸的领口上。他拿着账本去找沈逾白,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账本时,故意装作“不知道”:“什么印记?可能是钢笔漏墨了。”

    “漏墨能漏得这么整齐?”温星燃凑过去,把账本放在他腿上,指尖点了点领带,“沈总,你是不是偷偷画的?”

    沈逾白的耳尖又红了,伸手把账本合上,推回给他:“别胡闹,该关店了。”他起身时,不小心把兜里的便利贴掉了出来,温星燃捡起来,发现背面多了行小字——“下次画的时候,把头发画得再软点”。

    温星燃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这位总爱装凶的沈总,其实比谁都在意他的小把戏,连“批评”都带着纵容,像把糖藏在严肃的外壳里,得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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