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在“装凶”与“配合”中过着,沈逾白的“凶”越来越没杀伤力,温星燃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甚至会主动“找凶”。
比如沈逾白提醒他“别总熬夜看剧本”,语气硬邦邦的,温星燃会故意说“再看半小时,就半小时”,看沈逾白皱起眉,立马举手投降:“马上关电脑,现在就睡!”其实他早就把剧本看完了,就想逗逗沈总装凶的样子。
再比如沈逾白发现他给多肉浇水太多,说“再这么浇,多肉都要淹死了”,温星燃会故意把喷壶举得高高的:“那我下次少浇点,沈总别生气呀。”看沈逾白伸手要拿喷壶,又笑着递过去,“其实我刚查了攻略,知道该浇多少了,就是想听听你‘教训’我。”
沈逾白嘴上说着“胡闹”,心里却清楚温星燃的小心思。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装凶”——不是真的想批评,是喜欢看温星燃配合他的样子,喜欢看对方因为他的“凶”而紧张,又很快发现他的软,最后笑着凑过来撒娇。这种被人看穿却依旧纵容的感觉,比任何直白的亲近都更让他安心。
最有意思的一次,是书店周年庆前,温星燃为了准备读者见面会,忙得连饭都忘了吃。沈逾白提着保温桶来的时候,正看到他蹲在地上整理读者送的礼物,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温星燃。”沈逾白的声音比平时冷了点,把保温桶放在吧台上,“饭都不吃,想把自己熬垮?”
温星燃抬头,看到保温桶时眼睛亮了亮,却故意装作“怕怕”的样子,慢慢站起来:“这不是忙忘了嘛,马上吃,现在就吃。”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他爱吃的松鼠鳜鱼和清炒时蔬,香气瞬间漫开来,“哇,沈总亲自做的?”
“不然呢?”沈逾白挑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递过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刚才装凶的时候,是不是太严肃了?早知道就换个温和点的语气。
温星燃擦了擦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故意说:“沈总,你刚才好凶啊,我都快吓哭了。”他还故意挤了挤眼睛,装作要掉眼泪的样子。
沈逾白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胡说,我哪有那么凶。”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下次再忙,也得记得吃饭,不然……不然我就每天来盯着你。”
“好啊!”温星燃立刻点头,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每天都等沈总来监督我吃饭,顺便……听听你‘凶’我。”
沈逾白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装凶”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他能找到理由靠近,能把关心藏在严肃的语气里,不用怕太直白会显得别扭。而温星燃,总能精准地看穿他的软,配合着他的小把戏,把“凶”变成两个人之间独有的甜。
周年庆当天,读者见面会上,有读者问温星燃:“温老师,平时沈总会不会管你呀?比如不让你乱画画之类的。”
温星燃笑着看了眼坐在台下的沈逾白,对方正端着咖啡,看似在看文件,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他故意说:“会啊,沈总可凶了!上次我在账本上画小人,他还说要没收我的画笔呢。”
台下一阵笑声,沈逾白的耳尖红了,却没反驳,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温星燃又补充道:“不过啊,沈总的凶都是装的。上次我熬夜,他嘴上说‘再熬就别想喝甜咖啡’,结果第二天还是给我煮了加了三块糖的咖啡。”
台下的笑声更响了,沈逾白放下咖啡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半点生气,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见面会结束后,沈逾白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温星燃的头发:“谁让你把这些事说出去的?”
“怕什么,”温星燃笑着躲开,“大家都觉得你可爱,比平时冷着脸好看多了。”他凑过去,在沈逾白耳边小声说,“再说了,我就喜欢看你装凶,明明软得像棉花,还非要板着脸,太可爱了。”
沈逾白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别胡闹,该关店了。”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逾白想起第一次“装凶”时的样子,那时还怕温星燃会真的生气,现在却知道,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软,还把这份软当成了宝贝,配合着他演了一场又一场“凶与怂”的戏码。
“沈总,”温星燃忽然开口,“下次你装凶的时候,能不能再凶一点?现在这样,我总忍不住想逗你。”
沈逾白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下次再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凶”早就被温星燃的配合磨软了,再也凶不起来。以后大概也只会这样,他装凶,温星燃配合,在这些小小的互动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温柔与默契,像书店里的暖灯,永远亮着,永远温暖。
关店时,温星燃在许愿墙上贴了张新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板着脸装凶,一个笑着配合,旁边写着:“最好的默契,是你装凶